格林娜眼神一凝,她其实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太过忙碌,没有深入思考。
“你确定?”
“确定,从服装习惯、战斗方式、语言上都能区分国籍,没有发现一个龙国玩家。”楚天肯定地说,“连续四天,两万次死亡,没有一个龙国玩家,这意味着什么?”
格林娜想了想:“要么他们被排挤在核心战斗之外,要么……他们自己不愿意参与。”
“从之前的情报看,龙国玩家和漂亮国玩家一直有矛盾。”楚天回忆着这些天得到的情报,“他们还会在城内建立了安全区保护平民,为此还和其他玩家爆发过不少的冲突。”
他看向城墙下方,透过破损的垛口,能看到城内街道上,平民们正在搬运伤员、修补房屋、分发食物。
虽然处境艰难,但至少还有秩序,还有希望,而这一切,据说有一部分要归功于龙国玩家建立的安全区。
“我想确认一下。”楚天说,“找几个从安全区出来的平民,我要问问情况。”
一小时后,内城一间相对完好的民房里。
三位平民被带到了楚天面前,一位是中年妇女,脸上有烧伤的痕迹,但眼神坚定、
一位是老年学者,戴着破碎的眼镜。
还有一位是年轻的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别紧张。”楚天尽量让语气温和,“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你们之前都有被龙国玩家保护过是吗?”
三人对视一眼,中年妇女先开口:“是的,大人,我家就在东区,玩家攻进城那天,我和女儿就是被龙国玩家救下来的,不然已经被其他玩家杀死了。”
“怎么个保护法?”格林娜问。
“龙国玩家在几条街道周围设置了路障,派兵把守。”老年学者推了推破碎的眼镜,声音沙哑但清晰,“他们不让其他国家的玩家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安全区内杀人、抢劫。
我们这些平民只要遵守规则,就能得到保护,还有基本的食物和饮水供应。”
“他们没伤害你们?”格林娜追问。
年轻女孩小声说:“没有……有个士兵叔叔还给了我一块糖。”
她拿出那块已经融化了半边的糖果,用油纸小心包着。
楚天看着那块糖,心中一动,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还能保留这种善意,至少说明龙国玩家的指挥官不是狂狮那种纯粹的疯子。
“那其他玩家呢?漂亮国、樱花国他们?”
中年妇女脸色一白:“他们……他们是恶魔,进城那天,我看到樱花国玩家在街上杀人取乐,把人像牲畜一样宰杀。
漂亮国玩家用机枪扫射逃跑的人群,只有龙国玩家在阻止他们,还因此发生了冲突。”
“冲突?”楚天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的。”老年学者点头,“我亲眼看到,在东区主街,一队龙国玩家和漂亮国玩家对峙。
漂亮国人想冲进安全区抓人,龙国人挡着不让,双方差点打起来,虽然最后有人来调解了没打起来,但从那以后,龙国玩家就基本独立行动了,不参与攻城,也不和其他国家玩家来往。”
情报拼凑起来了,龙国玩家和漂亮国玩家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已经公开化。
龙国玩家保护平民,拒绝参与无差别屠杀,这与其他玩家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更重要的是,连续四天的攻城战,龙国玩家没有参与,这意味着什么?是消极抵抗,还是另有打算?
楚天让三人下去休息,并吩咐给予他们额外的食物和饮水作为感谢,房间里只剩下楚天和格林娜。
“你怎么想?”格林娜问。
“龙国玩家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楚天缓缓说,“他们与其他玩家有矛盾,有基本的道德底线,而且……他们似乎不认同这场战争的本质。”
“但他们是玩家,是入侵者。”格林娜提醒,“别忘了剑川城,别忘了那些被抽走的灵魂,龙国玩家手上也沾着血。”
“我知道。”楚天点头,“但战争不是非黑即白,如果有机会分化敌人,减少我们的压力,甚至争取到暂时的盟友,为什么不试试?”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需要情报,关于那座堡垒,关于玩家的系统,关于魔族的真正目的,龙国玩家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你想怎么做?”
楚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向东面那是龙国玩家营地的方向。
在魔界战争堡垒的东侧,有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营帐排列整齐,甚至有简单的防御工事,与其他国家杂乱无章的营地形成鲜明对比。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混进玩家内部,接触龙国指挥官的人。”楚天说,“一个他们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