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派出去了。”池沼香点头，“二十个侦察小组，覆盖前方五公里范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夜风渐强，带着平原上野草的气息。
远处，红钻城方向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佯攻部队在制造动静，掩护他们的行动。
“你觉得能成功吗？”池沼香突然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麦克好瑟看了他一眼：“必须成功。否则我们就只能在那座该死的城墙下耗到死。”
“我不是问这个。”池沼香说，“我是问……你觉得那个烂苔部落，真的会像狂狮想的那样空虚吗？楚天那么狡猾的人，会不留后手？”
这个问题让麦克好瑟脚步微顿，他想起半年前进攻石墙镇的经历，那些陷阱、埋伏、还有那个哥布林酋长冷静到可怕的眼神。
“我不知道。”他最终承认，“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正面强攻是死路，消耗战是死路，撤退也是死路、
任务失败扣除五次复活次数，很多人承受不起，所以，只能赌。”
他握紧手中的步枪：“而且这次我们准备更充分，人数更多，还有复活石柱，就算有防御也能打进去。”
池沼香没有再说话，两人继续前进，身后是三千名在黑暗中沉默行军的玩家
同一时间，红钻城内城，临时指挥所。
楚天还没有休息。他站在城墙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玩家营地。
堡垒依然悬浮在空中，暗紫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营地里的灯火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们在调整部署。”格林娜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粮和一杯热水，“侦察兵报告，玩家营地有大规模人员调动，但具体去向不明。”
楚天接过干粮，那是部落自产的压缩饼干，用面粉、肉干、盐巴混合压制而成，虽然硬得像石头，但能提供足够的热量，他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可能是在准备夜袭。”他说，“也可能是其他计划。”
“夜袭的可能性不大。”格林娜摇头，“我们的哨兵和侦察兵已经布满了城墙外围，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
而且夜战对他们不利，我们的士兵受过夜间训练，哥布林和虎人也都有夜视能力，他们没有。”
“那就是其他计划。”楚天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问题是什么计划。”
他看向东方，那座悬浮的堡垒，暗紫色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睛，在夜空中冷漠地注视这座城市。
“大嘴的特种部队有消息吗？”他问。
“还没有。”格林娜说，“他们潜入黑暗才三个小时，要侦察清楚堡垒的结构和弱点，需要时间。”
楚天点头，他并不急于一时，但内心深处的焦虑在滋长。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每一天的防御，都在消耗部落宝贵的资源，弹药、粮食、还有士兵的生命，在这个战场上都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消耗品而已。
而玩家，只要有那座堡垒在，就可以无限复活。
“教皇那边呢？”
“老师他在祈祷室，已经待了一整晚，他的身体情况也不是很好，他本来年龄就不小了，现在又失去了神力……”
格林娜声音低沉，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老师恐怕是时日无多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后她继续说：
“兰德尔骑士在组织平民转移，把老弱妇孺转移到内城最坚固的建筑里，准备巷战。
但说实话，如果城墙失守，巷战也坚持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补充道：“城里的粮食还能支撑七天，但如果算上我们带来的部队，只能支撑四天。
水没问题，城内有十几口水井，但燃料不足，木材和煤炭都快用完了。”
一个个坏消息。楚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冷静。
“告诉矮子，统计所有剩余的爆炸物和可燃物，告诉工兵营，在内城关键路口预设爆破点。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要让玩家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你要准备焦土战术？”格林娜眼神一凛。
“只是最后的准备。”楚天说，“我希望用不上，但是我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还有，通知裂唇，下一批空投物资里多备一些炸药，说不定之后会有用处。”
因为现在的防守区域太小，补给队没办法直接将物资送进城内，因此近期的物资都是靠鹰身人从天上空投进来的。
楚天看向城墙下方，夜色中，士兵们正在轮流休息，大多数人裹着毯子，靠在城墙边打盹。
有些人在小声交谈，有些人在擦拭武器，有些人在默默祈祷，他们在向各自的信仰祈祷，无论是森林之神、锻造之神、先祖之灵，还是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