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北端,麦克好瑟手下的小队长“铁锤”杰克用扩音器喊话,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还剩多少人?一边保护这些平民一边和我们战斗不好受吧。
你们的精神还能坚持多久呢?真的要这样和我们死磕下去吗?进入内城之后就不在堡垒不允许内斗的范围内了,你们这点人根本不够我们杀的。”
青松没有回答。他看向身边还活着的龙国玩家,原本一千五百人的队伍,经过一夜的血战,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人。
而且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开战初期那种带着理想主义的坚定,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麻木。
“指挥官……”一个年轻玩家拖着一条受伤的腿爬过来。
他没哭,但眼神涣散,嘴唇在无意识地颤抖,“我……我刚才又死了一次,这是我第十二次了,指挥官,我真的……真的快撑不住了。”
青松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名叫小陈,才二十一岁,来这个世界前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喜欢画风景。
现在他的手上全是血污和老茧,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疲惫。
“那就休息。”青松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可是那些平民……”
“交给我们。”青松支撑着站起来,尽管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所有人,最后一次集结。”
还能行动的龙国玩家艰难地聚集过来,没有一个人眼神明亮,但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兄弟们。”青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我们的任务是把那些平民救出来,送到内城核心区,但敌人太多,路被堵死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去引开敌人,去攻击路障,吸引火力,制造混乱,这很危险,可能会死,而且会死很多次。”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重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青松继续说,“这意味着你们要反复体验死亡,要在恐惧中一次次冲锋,要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继续战斗,我不强迫任何人,自愿报名。”
沉默持续了五秒,然后,孤狼第一个举手:“我去,我死习惯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我也去。”鹰眼摸了摸背后的剑匣,“我的飞剑还能用几次。”
“算我一个。”铁拳咧嘴笑了,尽管笑容很勉强,“反正死着死着……也就麻木了。”
一个接一个,两百多人举起了手,包括那个还在颤抖的小陈。
“小陈,你……”
“指挥官,我想明白了。”小陈擦掉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如果我不去,那些孩子会死。
我死了还能在堡垒里复活,虽然那感觉糟透了,但至少能活过来。他们死了就真的死了……这账,怎么算都值。”
他说“值”的时候,声音在抖。
青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那么,分成两队。孤狼带一队攻击北面路障,鹰眼带一队攻击南面。
红叶,你带着剩下的五十人,等路障被吸引开,立刻冲进去救平民。”
“青松大哥,那你呢?”
“我?”青松握紧长剑,“我去屋顶,那些樱花国的老鼠……该清理一下了。”
五分钟后,冲锋开始,孤狼带着一百人从藏身处冲出,直扑北面路障。
他们没有迂回,没有掩护,就是最直接的自杀式的冲锋。
“龙国的人疯了?!”路障后的漂亮国玩家愣了一下,但随即疯狂开火。
机枪扫射,子弹如雨,冲在最前面的龙国玩家成排倒下,身体化作白光消失,他们在堡垒的复活矩阵中重生,然后继续奔赴战场。
这个过程只需要几分钟,但每一次死亡的真实感受,都会在精神上刻下一道伤痕。
“投掷符箓——爆!”孤狼甩出三张赤红色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火球,砸在路障上,爆炸掀翻了几个玩家,路障出现缺口。
“冲过去!”
与此同时,南面路障也遭到攻击,鹰眼没有冲锋,他站在一百米外,剑诀一指:“青锋,百剑分光!”
剑匣中,青锋剑飞出,在空中一分为十,十分为百,化作数百道青色剑光,如暴雨般射向路障。
漂亮国玩家慌忙举盾防御,但剑光刁钻,专刺盾牌缝隙和盔甲接合处,瞬间造成十几人伤亡。
屋顶上,樱花国的忍者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想引开注意力,救平民!”一个忍者小队长嘶声道,“所有人,瞄准那些平民!不能让他们跑了!”
几十名忍者同时张弓搭箭,毒箭瞄准了街道中央瑟瑟发抖的平民。
但就在他们松弦的瞬间,一道人影跃上了屋顶。
青松浑身浴血,动作却快如鬼魅,长剑挥过,三个忍者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