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阵骚动,士兵们尝试着,眯着眼,用武器探路,试图重新向前移动。
就在这一刻——
“吼——!!!”
一声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咆哮,猛地从正前方的浓烟深处炸开!这吼声并非单纯的声音洪流,其中蕴含的狂暴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一些实力稍弱的士兵瞬间脸色煞白,气血翻腾。
紧接着,浓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猛地撕裂、搅动!一个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黑色身影,撞破烟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轰然出现在队伍正前方!
“天啊!是魔兽!”
“防御!快防御——!”
惊呼和凄厉的警告声混杂在一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咚!!咔嚓!砰!”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铠甲扭曲变形令人牙酸的呻吟声,瞬间取代了所有声音。那黑色身影只是一个简单的冲撞,处于队伍最前方的七八名士兵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稻草人,惨叫着喷出鲜血,身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横飞出去,扑通扑通地砸进桥下湍急的河水,溅起高高的浑浊水花。
烟雾被这庞然大物带起的狂风吹散不少。所有人惊骇欲绝地望去,只见一头犹如移动小山般的巨猿状魔兽,傲然矗立在桥心,彻底堵死了整座桥的通道。它身高超过四米,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竖立的漆黑毛发,肌肉贲张如同岩石垒砌,头颅上一对弯曲的巨角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血盆大口喘着粗气,露出森白利齿,一双铜铃大的赤红眼瞳,正燃烧着纯粹而野蛮的毁灭欲望,死死盯着眼前这群“蝼蚁”。更让人心寒的是,在这可怖魔兽宽厚如平台的肩膀上,竟然稳稳站立着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贴身软甲、脸戴黑色金属面罩的身影。此人气息幽深,与脚下魔兽的狂暴截然不同,却更显诡异莫测。
“是驭兽师!他们竟然能驱使这种等级的魔兽!”有见识的军官失声惊呼。
“不能停!荣耀长廊等不了!所有人,集中火力,先干掉这头畜生和它背上的人!冲过去!”支援部队的指挥官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挥剑下令。他知道,每拖延一秒,荣耀长廊的同伴就多一分危险。
前排的悍勇士兵强压恐惧,呐喊着挥舞刀枪剑戟,朝着巨猿的下盘冲去;后方的魔法师和弓箭手也仓促间完成了吟唱和瞄准,火球、冰锥、风刃、雷箭、破甲弩矢……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和尖锐的破空声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向着巨猿及其肩上的黑衣人笼罩而去。
“光之壁垒!”
面对这密集的攒射,连灿从巨猿身后缓慢走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清越而沉稳。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魔力汹涌而出。
“嗡——!”
巨猿头顶上空,金光大盛!一个远比之前所有防护魔法都要巨大、凝实、符文流转宛如实质的巨大金色壁垒瞬间展开,如同神话中巨神的盾牌,将巨猿大半个身躯连同其上的连灿牢牢护在后面。
“轰轰轰轰——!”
无数的魔法和箭矢猛烈地撞击在光之壁垒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彩色的魔力乱流和光屑四处飞溅,将桥面映照得光怪陆离。壁垒表面涟漪阵阵,却稳如磐石,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巨猿,震魂怒吼!”
巨猿肩膀上的黑衣人眼神一冷,双手印诀变换,脚下的漆黑巨猿立刻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它那壮硕无比的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血红的双眼凶光爆射,张开那足以生吞活人的巨口,对准了前方冲来的人群和后方正在准备第二轮攻击的远程队伍——
“吼嗷嗷嗷嗷——!!!”
这一次的怒吼,威力与先前截然不同!肉眼可见的淡黑色声波,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呈扇形向前方狂暴喷涌!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吐血倒飞,阵型大乱。但这物理冲击只是前奏,真正可怕的是怒吼声中蕴含的、直接针对灵魂和精神层面的“震慑”魔力!声波所及之处,大量的敌人眼神瞬间涣散,充满了茫然与无端的恐惧,手中兵器叮叮当当掉落一地,有些人甚至抱着头蹲下瑟瑟发抖,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净化之光!驱散恐惧!”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清冷如冰泉流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自支援队伍的后方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怒吼的余音和战场的嘈杂。
只见队伍后方,银色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名身姿高挑修长的女将,越众而出。她身披一套造型优雅、线条流畅的银白色魔法铠甲,铠甲上镌刻着精美的星辰与流云花纹,在光线下流淌着淡淡的辉光。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并未束起,而是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与背后,与她周身的银辉相映成趣。她的面容大半被一顶同样银白色、带有面甲遮住鼻梁以上的头盔所遮掩,只露出弧度优美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深潭、此刻却闪烁着锐利星芒的眼眸。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