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龙陨渊(1/3)
南宫安歌一行人赶到信号发出的地方,并未遇见任何人。只见到打斗的痕迹。众人知道事情不简单了。紫云宗的弟子凶多吉少。柳如澜懊悔不已:“早些杀了那贼人,说不得能寻到同门……”南宫安歌略一沉吟,道:“四处的围堵,劫杀应该已近尾声,眼下……或许该去龙陨渊看看!”众人皆无异议。到了山顶,眼前的一切,令众人久久无言。这里曾是灵兽天的主峰。万年前的某一天,那些修道之人还在这里讲经论道,俯瞰众生。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血色雾气的侵蚀下,连石柱都变得斑驳陆离,轻轻一碰便会化作齑粉。大殿只剩三分之一,显得格外没落、苍凉。殿前的广场上,巨大的青石板碎裂成无数块,缝隙中长出不知名的血色植物,在风中摇曳。“万年了。”南宫安歌身后传来玉霄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玉霄真人与柳如澜并肩而立,司徒烈则在四处打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如澜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万年前的真相,早已湮没在时光的长河中。“那边。”掠至残破殿顶的司徒烈忽然惊呼,指向后山。众人齐飞至殿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齐齐一缩。后山处,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眼前。雾气如墨,翻涌在万丈深渊之下,九座浮空岛如巨兽蛰伏,悬于雾气之上。每座岛巅,皆有古松盘踞。虬枝如铁,刺向苍穹,在万年罡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苍松之间,神兽图腾巍然屹立。雾气萦绕石纹,流转明灭间,那些远古的巨兽,竟像是活了过来,正透过时光,静静注视着闯入者。中央有一座浮空台更为醒目,白玉铺就的平台上,一座玄色巨碑巍然耸立,碑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辉。九道粗壮的能量锁链自各岛延伸而出,紫蓝交织,如活物般缠绕、震颤,将巨碑牢牢锁在阵眼之中,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自深渊之下传来。风掠过松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腥之气。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仿佛下一刻,某个未知的存在便会挣脱束缚,撕裂这片天地。光线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斜斜劈下,照亮了锁链上流转的电光,也照亮了巨碑前那几级好似虚无的石阶。还有——九座浮空岛上,道道人影如飞蝗掠至。其中的七座浮岛上,黑衣杀手密布,面无表情。第八座浮岛上,数十名黑衣人正将一群伤痕累累的巡山人逼至悬崖边缘,血染青石。唯剩第九座浮岛,还在巡山人的掌控之中。那岛约莫数十丈方圆,中间站着二十余人,个个带伤,却仍死死守住身后的阵基。为首之人青衫洗得发白,面容清癯,带着病容,手握泛黄古书,低头轻咳,正是巡山人的头领——书正。他对面,一个枯瘦老者独坐于浮岛边缘的青石上。老者身着灰旧麻衣,须发凌乱,嘴里叼着一杆旱烟袋,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雾缭绕中,那张皱纹纵横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墟主——沧澜。“书正,”墟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带着你的人,退下。”书正沉声道:“墟主,我只问一句——为何?”墟主没有回答。“巡山一脉,世代守护昆仑。”书正一字一句道,“遵的是万年前的古老盟约,守的是人妖两族最后的底线。墟主你当年立誓,与我巡山人一脉共同守护。如今,为何纵容幽冥殿踏入内环?为何屠我兄弟?”墟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没有我的号令,你擅自带人进入内环,又是为何?”“有人传讯,内环生变!”书正喝道,“我起初不信,可进来之后,看到的却是遍地杀手!墟主,你告诉我,那些黑衣人为何能在内环横行?他们为何对地形了如指掌?”墟主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人族与妖族的盟约,万年前定下。”书正的声音在深渊上空回荡,“我等巡山一脉,世代守护昆仑。准许人族修士在西南区域修炼。但葬龙渊内环——谁也不得踏入半步!这是底线!墟主,你究竟为何要破例?”墟主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书正,”他缓缓开口,“我们相识多少年了?”“两百七十二年。”书正答道。“两百七十三年。”墟主纠正道,“你刚来时,还是个毛头小子,连刀都握不稳。如今,也老了。”书正没有说话。墟主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缘,俯瞰着脚下翻涌的雾气。“我曾以为自己会守着这地方,直到老死。”他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我能接受……一切!可万年的日日夜夜,太长了。”他转过身,看向书正:“你知道在此地,我的修为……有多少年没有寸进了吗?”书正瞳孔微缩。“一百年?一千年?”墟主自嘲一笑,“是整整一万年。万年来,我虽到了化形期巅峰,却半步不得再进。此界法则所限,修为到了这个地步,便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如何苦修,终究寸步难行。”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可我明明还能往上走!我能感觉到……只要突破这层桎梏,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所以……”书正的声音艰涩,“你就与幽冥殿勾结?”墟主没有否认。“二十年前,这处秘境开启。”他缓缓道,“幽冥殿的人找到了我。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他们可以取得打开封印的钥匙,进入‘万灵森’。那里不受此界法则约束,可以继续修炼,突破桎梏。”书正脸色大变:“钥匙?能打开那传闻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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