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题(1/3)
此刻,白虎台上,雾气翻涌,能见不过三丈。南宫安歌与玉霄真人并肩而行,司徒烈持剑警戒,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前进,彼此呼应,以防雾中骤起的杀机。玉霄真人边走边好奇打量着身旁这位年轻人——林瑞丰是他堂舅,这一路上,他竟不曾开口问过一句。“安歌世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老夫冒昧说一句——你堂舅林瑞丰在太和山静修,无意间解开了祖师爷所设的‘太虚灵引’。这既是机缘,也是险途……”南宫安歌倏然驻足,侧目道:“真人为何忽然提及此事?”“内环危机四伏,前途难料,我怕时机错过,再无法告知此事……”南宫安歌没有说话,缓步向前,听玉霄真人继续说下去。“太虚灵引……”玉霄真人轻叹一声,“神魂离体,遨游天地,与本体同步,看似是一种别样的修行。然其凶险,远超常人想象。”他顿了顿,目光微沉:“神魂一旦离体,便如孤灯悬于九幽——若迷失于外界,便不得归窍;若遭遇问天大能或邪灵窥伺,轻则神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更有甚者,肉身虽在,魂……却已非他,归来时究竟是林瑞丰本人,还是别物,谁也无从知晓。”他微微摇头,语气愈发沉缓:“祖师设此灵引,本是为考验后人道心,非大定力……大机缘者,不可涉足。按理……没有问天之能,断难开启,更不敢冒险引魂修炼……当年老夫修炼走火入魔,散功之际,被幽冥殿布阵索命,幸得林瑞丰出手相助,‘情缘’化劫……才勉强保下道基。此番又是因他‘情缘’开启‘太虚灵引’,福地洞天灵气骤增,我亦从中受益,在短短时间恢复至证道境。”他望向茫茫白雾,语带怅然:“但他如今身在何处,遭遇何事,何时归来……我竟一无所知。”南宫安歌默然良久,缓缓点头:“待此地事了,我自会去太和山一趟。眼下,先应付这场杀局。”玉霄真人微微点头,不再追叙。三人又行了一炷香,前方忽然又传来打斗声。那声音极近,就在左前方百丈之内。兵刃交击声、惨呼声混杂,显然战况激烈。南宫安歌与玉霄真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速掠去。雾气散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脚步一顿——一处开阔地上,七八名黑衣人正围攻三名灰袍人。灰袍人中有两人已经倒地不起,剩下一个中年男子浑身浴血,勉力支撑。他身后倒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显然方才拼死斩杀了一人。但敌人太多,他已无路可退。中年男子眼见不敌,仰天长叹:“巡山人尽忠职守,无愧列祖列宗——”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雾气中掠出!琸云剑如电光闪过,三名黑衣人应声而倒!黑衣人首领大惊,还未反应过来,又一道剑光已至——雷鸣剑挟着电芒横扫,又有两人浑身焦黑倒地!玉霄真人拂尘一挥,水龙咆哮而出,将剩余三人尽数卷飞!片刻间,八名黑衣人尽数伏诛。中年男子怔怔望着这一幕,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踉跄上前抱拳:“多谢……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在下巡山人书云,敢问恩公是……”南宫安歌没有答话,只是扫视着地上的尸体和伤者。那两名倒地的灰袍人,一个胸口被刺穿,已经气绝;另一个腹部中剑,尚有气息,但伤口极深,若不救治,怕是撑不了多久。“真人。”他看向玉霄真人。玉霄真人会意,快步走到那伤者身前,俯身查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伤者口中,又以灵力封住伤口周围的血脉,暂时止住了血。“伤势太重,需尽快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他抬头道,“但老夫身上丹药有限,只能暂保他一时。”中年男子书云眼眶泛红,跪地叩首:“多谢恩公!我……我……”“起来。”南宫安歌打断他,“你们巡山人,还有多少活着?”书云抬起头,神色悲怆:“我们这一队,原本十二人。到现在……只剩我们三人。”南宫安歌沉默片刻,道:“其他区域的巡山人,你可有消息?”书云回道:“我等接到大哥书正传讯,去往龙陨渊汇合,无奈一路皆有人埋伏、拦截。其它地方情势如何,我已无暇顾及。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悲色:“只怕能活下来的,不多了。”南宫安歌与玉霄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一路行来,他们已经遇见几处巡山人被袭,只是未见生者。这一次所幸救下一人才知讯息。“你们先撤离。”南宫安歌道,“养好伤再说。”书云咬牙:“可我们……”“你们这样前去,只会送死。”南宫安歌打断他,“活下来,才能报仇。”书云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他与那受伤的师弟互相搀扶,又背起那具尸体,踉跄消失在雾气中。玉霄真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叹一声:“巡山人世代守护,未曾想会有今日浩劫。”“幽冥殿所谋,远非葬龙渊!”南宫安歌神色凝重,望向雾气深处,众妖祖庭的一幕幕浮现……“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三人继续前行。这一走,便是半个时辰。沿途又遇见两处战场。一处是五名黑衣人追杀两名巡山人,南宫安歌出手救下。巡山人不过轻伤,辞谢后执意赶往龙陨渊;另一处是黑衣人在焚烧巡山人的尸体,他们赶到时已经晚了,只斩杀那几人,草草掩埋了尸骨。小虎趴在他肩上,难得没有开口调侃。它金瞳中映着那些尸体,不知在想什么。雾气愈发浓重。白虎台的地势逐渐开阔,脚下残破的石板路延伸向前,两侧时不时能看见倾塌的石柱、半埋的兽栏,还有锈迹斑斑的铁链,早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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