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迷雾散落(1/3)
韩青峰循声急掠,脚下石板飞速后退。雾气在身侧翻涌,那些石柱与雕像从雾中浮现,又迅速被抛在身后。他余光瞥见,有几尊雕像的眼睛似乎在转动,跟随他的身影。但他无暇细看。打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刃交击与惨呼。那声音凄厉而短促,是人在临死前的最后嘶喊。韩青峰心中一紧,脚下更快。冲出雾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一片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鲜血还未凝固,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尸体有灰袍人,也有黑衣人,死状各异——有的被一剑穿心,有的头颅飞落,有的浑身焦黑,显然是被某种火系术法击杀。打斗已经结束。韩青峰放缓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雾气翻涌,没有活人的气息。他走到一具灰袍人尸体前,俯身查看。这人胸口一道剑伤,从右肩斜劈至左肋,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整齐,是一剑毙命——凶手剑法极快,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韩青峰眉头紧锁。这些灰袍人,应该就是方才那濒死之人的同伴——“巡山人”。而那黑衣人……他站起身,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这人面覆黑巾,看不清面目,但衣着利落,身上没有多余配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韩青峰掀开黑巾。一张陌生的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面容普通,看不出什么来历。他搜遍黑衣人全身,只找到几枚灵石和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背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韩青峰盯着那符文看了许久,认不出来。他将令牌收入怀中,站起身。雾气中,又传来打斗声。这一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韩青峰没有犹豫,转身掠去。与此同时,内环的另一处。雾气中,一道身影疾行。南宫安歌将“心剑”感知催发到极致。小虎趴在他肩上,金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小东西此刻难得正经,尾巴紧贴着南宫安歌的后背,浑身毛发微微竖起。“小主,这地方真大。”小虎嘟囔道,“走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慕白与那位千寻姑娘是否也走散了?”南宫安歌没有答话,只是盯着掌心的心石。它在微微发热,淡金色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指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各有各的路。”他淡淡道,“该遇见时自会遇见。”小虎撇撇嘴:“你倒想得开了。万一那位千寻姑娘遇到危险……”“她能应付。”南宫安歌打断它。小虎眨眨眼,忽然嘿嘿一笑:“哟,小主这是对身边人有信心啊?不错不错,有进步!”南宫安歌没理它。忽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传来打斗声。不是一处,而是多处——左前方、右前方、更远处,隐隐约约都有兵刃交击与惨呼声传来。南宫安歌眸光一凝,朝最近的一处掠去。开阔地上,数名灰袍人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地上已倒下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灰袍人节节败退,被困在一处石台,岌岌可危。那石台约莫丈许见方,台上立着一根石柱,柱顶雕着一头展翅欲飞的神禽。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灰袍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与在“迷龙瘴”中遇见的那位“书生”有几分相似。但此刻他浑身浴血,左手已经垂落——那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他右手持剑,死死挡住三名黑衣人的围攻,嘶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擅入内环,袭击我巡山人!”黑衣人首领冷笑:“哼!巡山人?若不是墟主收留,你们还能在此苟且偷生?没有墟主号令,尔等怎也进来内环?”年轻灰袍人瞳孔骤缩:“墟主?”这一分神,黑衣人首领抓住破绽,一剑刺向他咽喉!年轻灰袍人来不及格挡,只能闭目待死——下一瞬,一道剑气从侧方掠来,快如闪电!“铛——”黑衣人首领的长剑被荡开,虎口震裂,踉跄后退。他惊骇地望向剑气来处——一道身影从雾气中掠出,落在年轻灰袍人身前。来人面容普通,衣着寻常,但手中双剑泛着凛冽寒光——左手剑修长如秋水,右手剑隐现电芒,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正是伪装后的南宫安歌。黑衣人首领惊怒交加:“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南宫安歌没有回答。他左手琸云横斩,三名黑衣人应声而倒;右手雷鸣直刺,电芒炸裂,又两人浑身焦黑倒地。黑衣人首领大骇,转身欲逃。南宫安歌身形一闪,已至他身后,剑尖抵住后心。“谁派你们来的?”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黑衣人首领浑身僵硬,颤声道:“你……你杀了我,墟主大人不会放过你!”“墟主?”南宫安歌眸光微动,“他让你们杀巡山人?”黑衣人首领知道情急失言,咬牙不答。南宫安歌剑尖一送,刺入半寸,还未及继续询问。黑衣人首领忽然双眼圆睁,口鼻溢出黑血,软软倒地。南宫安歌眉头一皱,俯身查看——这人口中含了毒囊,事败即服毒自尽。他站起身,望向剩余的几名黑衣人。那几人见首领已死,发一声喊,四散奔逃。南宫安歌没有追——现在的他心境平稳,已非嗜杀之徒。他转过身,看向那年轻灰袍人。年轻灰袍人踉跄上前,躬身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在下巡山人书文,敢问恩公是……”南宫安歌打量着他。这人伤得不轻,左臂骨折,身上多处剑伤,却仍强撑着行礼,是个硬骨头。“路过之人。”他淡淡道,“你们巡山人,为何会在此遇袭?”书文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南宫安歌身上打量。这人的出现太过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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