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天地记忆(2/3)
,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光晕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冻结的琥珀,呈现出非自然的平整;时间的流动变得迟滞而粘稠;战场上的一切活动——挥出的剑光,喷吐的妖火,还有爆炸的火光,甚至是飘散的尘埃——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缺乏生机的灰白色调,如同被处理过的标本。白衣剑修发出一声震动万古的悲愤厉啸,仿佛就要被湮灭。融合白虎忽然一分为二——“戮魂”发出不甘的冲天哀嚎,冲入了扩散的灰白光晕之中……没有声音。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湮灭与法则碰撞的光芒,吞噬了影像中的一切,刺目得让人神魂刺痛。影像剧烈地抖动破碎,似乎有两道微弱流光逃离??最终定格的画面,是那庞大的母舰在爆炸的中心严重受损,舰体遍布裂痕,缓缓沉入下方熔岩翻涌的大地;而整个战场上,所有活动瞬间停滞,被那层“灰白”所覆盖;所有远古妖兽的身影黯淡下去,仿佛陷入深沉的蛰伏;修真者的旗帜彻底熄灭;天地,重归那影像最初时永恒而绝望的死寂与昏暗。噗通。南宫安歌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并非体力透支,而是神魂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太过庞大,太过沉重,太过绝望的信息冲击。他明白了。上古修真文明联合昆仑妖祖,并未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一败涂地,而是在付出了包括远古妖兽巅峰强者的惨重代价后,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迫使“归溯者”的主力暂时撤离。但撤离,并非终结。它们留下了遍布的监测装置,持续观察,记录着“样本世界”(昆仑生态与妖兽、乃至可能残存的修真传承)在遭受重创后的“恢复过程”与“演化数据”。它们在等待。等待“样本”重新发展到一定阶段,等待采集到更完整,更成熟的“数据”。而自己,带着远古神兽白虎残魂——小虎与灵犀,进入昆仑……是否从一开始,就触动了它们设定好的“警报”?是否已经暴露在那些沉寂的“耳目”注视之下?“呜……吼……”怀中,传来小虎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小虎……虽未亲身经历那场最终之战,但其“守护之魂”的本源与这片土地上残留的、属于无数守护意志的悲怆与不甘,产生了最深切的共鸣。同时,那来自前代主人时代的破碎记忆碎片,也与这天地记忆影像部分重叠印证,让它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悲恸与某种……源自魂格深处的愤怒与战栗。灵犀的虚影,在影像结束后,仿佛被彻底抽走了所有力量与情绪。它不再闪烁,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纹路僵直,只是静静地空洞地“凝望”着白衣剑修最终消失的那片虚空。沉默之下,是流淌了万古岁月也无法冲淡的深沉哀伤与疲惫,以及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对未尽之事的执念。南宫安歌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心绪,缓缓起身,走到刚才影像爆发的核心区域。那里,地面被某种极高的能量熔铸成了大片光滑的,五彩斑斓的琉璃状物质。而在琉璃地表的中心,有一片相对“干净”的凹陷,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过。就在这沉重的寂静中,异变陡生!南宫安歌体内,那因目睹惨烈影像而激荡不休的古老血脉,似乎与这片浸透了同源悲壮意志的土地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一股灼热而尖锐的悸动自血脉深处炸开!“呃!”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左手猛地按向心口。掌心下,心跳如擂鼓,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向指尖。嗡——!他按着的地面——正是先前影像中,白衣剑修最后屹立、挥剑斩向苍穹的位置——突然无声地亮起!并非影像重现,而是一圈复杂玄奥、由暗金色光芒构成的血脉符文阵图,自琉璃化的焦土下浮现,将他笼罩其中。阵图的光辉与他体内沸腾的血脉之力交相辉映,发出低沉的共鸣。这阵图,这记录,绝非肉眼可见,亦非寻常灵力可激发!阵图中心光芒汇聚,一道苍凉而决绝的意念残响:妖祖共御外侮,血染昆仑。敌遁而窥伺不息,此界永为标靶。吾辈力竭,憾未竟功。后辈承血而至,切记:西南有径,乃古仙人族与妖族血誓通道,受远古盟约余荫庇护。循之,或可达‘昆仑墟’遗落人界之门户,觅一线生机与失落传承。此界本源之秘,敌之祸心!——李玄绝笔!字迹与意念缓缓消散,那暗金阵图也暗淡下去,重归尘土。原来归寂之地并非终点,而是守护上古遗址不被外敌窥探的惨烈战场与缓冲地带!西南通道!远古盟约密径!?这正与之前灵犀提到的安全路径,以及墨尘手札中隐约指向的信息完全吻合!原来这条相对安全的,可供人族进入昆仑深处的路径,是上古时代人妖两族鼎盛时期,以最高盟约共同开辟和庇护的!他从脚边混杂着灵晶粉尘、金属熔渣与焦土的废墟中,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小块相对完好、呈现优美流线型的银色金属牌,入手冰冷沉重,非金非玉,质地奇异。表面蚀刻着无法理解的异界符号与那个冰冷的徽记。这不像武器碎片,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识或其它。他将金属牌小心收起。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继续前行:“灵犀,你说的‘溯影还魂兰’生长在归寂之地何处?该去往哪个方向?”“……”没有回应!!南宫安歌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灵犀。灵犀面露尴尬之色:“主人……老夫……确是怀着私心,说了些谎言。归寂之地是昆仑墟外围的统称,你要找的灵草在……远在西南边……”这个答案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