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归寂之地(1/3)
寒老暴怒的嘶吼瞬间压过了那冰冷的叩问。他根本不接受这“审问”的因果,周身幽冥之气轰然炸开,枯瘦双手如爪,猛地向两侧虚空狠狠一撕——“幽冥诀——虚渊踏!”并非硬撼阵法,而是以诡谲刁钻的方式,引动了一丝最基础、也最本质的空间法则波动。那波动细微如涟漪,却精准扰乱了锁定他的“审问”之力。他整个人如同投入水面的墨滴,身影虚化坍缩,就要从这锁定的核心溜走!“放肆!”三重叠音隐现怒意,阵法光华大盛,无数惩戒性的雷火锁链自虚空中浮现,绞向寒老消失之处!然而,寒老这不顾颜面(实属无奈)的逃脱之举,已造成严重后果。阵法失去明确的“惩罚目标”,沛然莫御的惩戒力量与他撕开的空间波动剧烈冲撞,使得幽蓝旋涡猛地一滞,随即疯狂扭曲膨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不好!”灵犀的惊呼在南宫安歌意识中响起,但已迟了。就在寒老身影彻底没入自我撕裂的空间裂隙、雷火锁链扑空的刹那——一股远比冰凰遗魄更加古老、蛮横,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意志,被阵法的异常扰动、空间的不规则撕裂以及三钥的惩戒气息所惊动,自妖祖庭最深处轰然苏醒了一缕!这并非完整的古妖祖,甚至未必是清晰的意识,更像是在永恒沉眠中被“不规范”的空间杂音与“不敬”的规则扰动所触发的,本能的毁灭怒意!这缕神念扫过混乱的传送区域。它“看”到的是:有人在“规则之问”下落跑,有人在利用“通道”仓惶逃离,阵法因失去目标而狂乱,空间因伎俩而污浊。误解,在瞬间生成。在古妖祖那宏大至简的古老认知里,这是对整个“秩序”的挑衅、对“祖庭通道”的亵渎。于是,怒意化作最直接的指令——断裂通道,清除杂音。“吼——!”无声的咆哮在规则层面炸响!原本剧烈震颤的幽蓝传送通道,边缘如被重锤的琉璃,瞬间崩裂!混沌虚空的气息狂涌而入,通道结构开始飞速瓦解!“要塌了!是古妖祖的意念!”灵犀的声音充满绝望,“寒老那蠢货触怒了沉眠的存在!快冲!”冲!南宫安歌根本来不及思考,借着通道崩溃前最后的推动力,将残存灵力催至极限,身剑合一,朝着那已然扭曲变形、却仍是唯一生路的出口光膜亡命射去!身后,是寒老引发、被古妖祖误解并放大为毁灭意志的空间湮灭!前方,是岌岌可危、随时彻底闭合的出口!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光膜的瞬间——古妖祖那一缕怒意所化的无形冲击,如同海啸般追了上来,狠狠拍打在南宫安歌的背上!“呃啊——!”护体灵力如纸糊般破碎,骨骼爆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喷出。他像断线风筝般被拍进光膜,坠向无尽的未知黑暗。最后的感知,是身体在虚空中无力翻滚下坠,怀中玉佩内灵犀与小虎的波动骤降至微不可察,以及识海深处“护魂壁”死死护住最后一点神魂灵光的温润坚韧……然后,是无边的死寂与冰冷。……不知过了多久。剧痛与虚弱如潮水侵蚀意识,南宫安歌在黑暗边缘挣扎。他“感觉”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空气稀薄怪异,弥漫着令人皮肤刺痛的紊乱能量辐射。四周是沉重的死寂,唯远处巨大的、沉默的阴影轮廓,矗立于永恒黄昏般的天幕下。此刻,灵力枯竭,经脉寸断,神魂摇曳。唯有贴身的玉佩中,灵煌玉矿脉本源正自发流转,渗出温润生机,如涓涓细流,缓慢滋养着他濒临崩溃的躯体。就在他凝聚心神引导生机、优先粘合关键骨骼时,怀中玉佩传来两道极其虚弱的魂力波动。先是小虎充满不甘、断断续续的意念:“呜……可恨……若是本尊当年……区区古妖祖余波……安敢……安敢如此……如今竟连小主也护不全……”声音透着深切的疲惫与悲哀,“落得如此狼狈逃窜……真是虎落平阳……悲催啊!”紧接着是灵犀更清晰、也更焦急的声音:“主人!坚持住!归寂之地已至,环境险恶,你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尝试用‘空’境感知本源,引导生机修复脊柱和主要关节,否则无法起身!”听到伙伴的声音,南宫安歌心神一定。他依言而行,仅以“空”境澄明内视,如同最精密的引导,将灵煌玉的暖流引向那些决定身体结构的致命损伤处。过程缓慢而痛苦,时间在寂静中模糊流逝。小虎勉强散出一丝魂力探查外界,虚弱回报:“死气沉沉……那些巨大阴影……似有古老‘印记’残留……暂无活动威胁靠近。”在灵犀不时的提醒下,南宫安歌凭借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重新拼接起破碎的躯壳。不知过了多久,他颤抖的眼睫终于睁开,映入昏黄浑浊的天穹与灰黑坚硬的大地。他深深吸气,忍受着刺痛,用尽恢复的一丝气力,双手撑地,额角青筋暴起,在剧烈的颤抖与冷汗中,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地面撑起,缓缓坐直。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喘息不止,几乎耗尽了所有。但他坐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污损颤抖的手,又抬头望向那片被巨大死寂阴影所统治的深处。眼眸中,虚弱之下,是历经生死淬炼后愈发不可摧折的决意。活下去。走下去。灵煌玉的暖流仍在缓慢流转,修复远未完成。但他知道,自己已从彻底崩解的边缘,夺回了最基础的“存在”与“可能”。预料的直接攻击并未出现,但这片天地本身弥漫的、万物终亡般的沉寂压力,已如无形重枷。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万年木心髓”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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