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协议残页。他弯腰，拾起一角，指尖摩挲着“云隐村”三字朱砂印痕，嘴角缓缓勾起。“啧……”他轻啧一声，将残页凑近右眼。三勾玉疯狂旋转，猩红光芒暴涨！“哗啦——！”残页瞬间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带土抬眸，右眼血光未褪，直直望向猿飞日斩，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火影大人……您知道吗？”“昨夜，我蹲在宇智波旧宅枯井边，听完了黎杰伊他们全部的计划。”“也看见了……神月星云，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一个，拖进井底的。”他顿了顿，右眼三勾玉缓缓消散，恢复成普通黑瞳，却比方才更冷。“他还问我……”“琳，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议事厅内，风声骤止。窗外蝉鸣戛然而止。连莫洛伊尸身下最后一丝雷光，也悄然熄灭。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神无毗桥崩塌前夜。那个总爱蹲在训练场边，默默修补破旧苦无的少年，右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左眼望着远处夕阳，声音很轻：“火影爷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您会杀了我么？”烟斗里的火，明明灭灭。最终，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烟雾缭绕中，他望向带土，目光复杂难言。“带土君……”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你刚才说……”“琳？”带土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掠过水面，不留一丝涟漪。他右眼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漆黑。“啊……”他轻声应道，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云隐尸体，扫过奇魔伊断臂，扫过萨姆依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猿飞日斩手中那支燃尽的烟斗上。“琳啊……”“她从来就不是用来杀人的。”“她是……”“用来崩坏的。”话音落，他转身，身影融入门外灼灼烈日，再未回头。议事厅内，只余一地狼藉，两具尸体，三份残破协议，以及……猿飞日斩手中，那支终于燃尽、只剩灰白余烬的烟斗。灰烬簌簌落下，无声无息。恰如二十年前，神无毗桥崩塌时，那场无人听见的、寂静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