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修士,逆天争命,早已看透这自然之理。他送父亲走完了最后一程,尽了人子之责,心中只有圆满,没有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陆幼安终于缓缓收回了手。他动作轻柔地为父亲理了理鬓角散乱的白发,拉平了被褥的褶皱,让老人最后的仪容显得更加安详体面。
他转身,步履无声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刚照亮坪沟的屋脊,陆田土如同前几日一样,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来到祖屋院门外。他正要像往常一样恭敬地敲门等候,院门却无声地开了。
陆幼安站在门内,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沉静的身影。
“田土,”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去通知田山、还有你媳妇和孩子们。老爷子……走了。准备后事吧。”
陆田土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米粥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幼安,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太爷爷——!”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屋内砰砰磕头,悲恸的哭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陆幼安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个资质平庸却撑起了陆家俗务的侄孙宣泄着凡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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