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考生往往将主持考试的官员称为座师,并由此形成紧密的政治盟友的关系。
韩复可不希望,襄樊营里也出现这种情况。
实际上,韩复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郧阳的时候还专门做过实验,用非新勇营出身的文书、中下级军官、宣教队成员组成各个小组,在郧阳等地征募新勇,工作其实也完成的很好。
在相关的流程和标准都已经非常成熟的情况下,征兵工作由专门的机构来负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崇训所提此条甚好,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是用了心的。”韩复斟酌着说道:“元旦以后,新勇营、中军衙门,以及从战斗部队中抽调些人手出来,成立个征兵处,归中军衙门直领,专门负责征募新勇之事。”
“大人明鉴。”叶崇训复又拱了拱手。
韩复点了点头,换上一副笑容,又关心起了叶崇训的个人生活问题。
原先桃叶渡的三个小队长里,宋继祖老实稳重,虽然勤勉忠诚,但确实资质平平,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冯山能力倒是有,但也许是职责使然,总是一副冷冷冰冰,心思很重的样子;
只有第三小队的小队长叶崇训,最有韩复想象中的那种职业军人的样子,智商和情商都很在线。
襄樊营建制以来,虽然一直没有领兵打仗,但那是因为他肩负着更为重要的职责。
这三个小队长里,韩复最喜欢的其实还是叶崇训。
宋继祖不仅脚程快,在娶媳妇生孩子这件事,也是三个小队长里最快的,早早就娶了婆姨,播了种,到明年开春,就能升级当爹了。
上次被韩复敲打过以后,冯山也纳了一房小妾,说是原先某个大户家的闺女,花了二十两银子。
吃喜酒的时候韩复也去捧场了,新娘子长得确实不赖。
惟有叶崇训一如既往地,落到了老三的位置,至今还处在“傻小子睡冷炕,全凭火力旺”的状态。
这倒不是叶崇训想要当“孤臣”,而是确实没顾得上。
韩科长也是当即表示,让叶崇训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抓紧把组织上关心的个人生活问题给解决了。
为全军、全营,带头冲锋,做好表率。
站在一旁的魏大生满脸艳羡地看着,他倒不是艳羡叶崇训可能娶婆姨,以他魏大生的级别,也是可以娶婆姨的,这个用不着羡慕。
他羡慕的是叶崇训“圣眷正隆”,韩大人可从来没有这般和自己说话过啊。
果然。
“魏大生!”和叶崇训谈完了以后,韩复忽然一声轻喝。
魏大生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有......有!”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呃......大人,小人......这个卑职到任以后,屯事房在襄京县、南漳县、宜城县等处,累计开垦屯堡一十七处,其中以襄京县最多。”
说到这里,魏大生又不自觉地愁眉苦脸起来:“大人叫小人尽力安置流民,但文书室给名额就这么多,超标的话,银子、粮食、物资等项就不发了。小......卑职就算有心安置,也巧妇那啥......那啥,这个......做不了这个没有
米的饭。”
这番话说完之后,魏大生又有些紧张的看了眼韩大人。
不是担心韩大人怪罪他安置流民不力,而是巧妇那啥的那句成语,是在识字班里面学过的。
他身为屯事房的主官,上任之前是需要进行识字考核的。
魏大生很怕韩大人忽然当场检验他的文书水平。
好在,韩复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只是弹了弹烟灰,然后说道:“本官计划沿汉水南岸,修建从襄阳到郧阳的纤道。此事文书室已经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需要大量的征派流民,亦需要沿途屯堡的参与,此事就交由事
房来负责。”
所谓的纤道,就是纤夫拉纤时所走的道路。
这个年头,水上行舟,如果是无风逆行的话,只能靠划桨和撑杆,但划桨和撑杆对于小船来说还行,对于大船来说,就基本不可能了。
只能靠拉纤。
原先水师船队溯流而上,都是就地征发纤夫的,既不规范,也严重的影响通行效率,还容易和其他商船混杂在一起。
韩复打算在襄阳到郧阳这段路程上,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个拉纤站,将整段路程,纳入到系统化的管理当中。
正好冬季无事,可以将沿途的屯堡利用起来。
还能够大量的征用流民,以工代赈,给他们一口饭吃。
韩科长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青年,又怎么能做到真的不在乎呢?
只是,本就愁眉苦脸的魏大生,这时变得更加愁眉苦脸起来。
这么大的工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