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里，没有“气流可击碎子弹”这一项参数。逻辑回路瞬间过载，头盔面罩“滋啦”爆出一串电火花。李信转身，走向隧道出口。身后，三百个金属匣静静悬浮，悬浮骰子仍在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每一枚都稳稳停住——六点，朝上。天牌。他没毁掉它们。他只是，让它们第一次，真正地“掷”出了结果。清晨五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尚未开市。但一则匿名邮件已引爆所有财经媒体服务器。邮件附件只有一段37秒视频：三百枚悬浮骰子，在幽暗隧道中缓缓旋转，最终齐齐停驻于“天牌”。视频末尾，一行宋体字浮现：【高圆会“命运工坊”坐标：秋叶原三丁目17-8号。内藏三百台“天牌”核心，及完整神经压制算法源代码。另附：近三年所有“预置破产”受害者名单，含医疗记录、警方结案报告、银行流水。——掷骰者，李信】同一时刻，蛇喰想子在麻宫雅典娜家中醒来。窗外晨光熹微，她第一反应不是摸额头，而是伸出手——掌心空空如也。“你的骰子，”麻宫雅典娜端来一碗温热的玄米茶，微笑道，“阿信师兄说，等你下次能自己掷出‘天牌’时，再还给你。”蛇喰想子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昨夜梦境里，她又回到了那场毁掉一切的赌局。但这一次，坐在对面的不再是狞笑的姑母，而是一个模糊的黑衣身影。那人面前，悬浮着六枚骰子，每一枚都在旋转，却始终不落。她忽然明白了。所谓夺回，并非复刻过去。而是亲手砸碎那枚被供奉多年的青铜骰，在废墟之上，烧制属于自己的新器。她端起茶碗，热气氤氲中，唇角微微扬起。楼下街道，一辆出租车正缓缓驶过。后座上，牧野阳子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晨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袋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青铜骰子。她不知道是谁放的，只知入手刹那，腕间旧伤隐隐发烫。而城市另一端，高圆会总部大厦顶层，那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他面前，三百台显示器同时闪烁雪花，最终，齐齐定格在一行字上：【检测到异常共振源。“神龛”同步率：100%。“天牌”已显圣。——请指示，是否执行‘弑神’协议？】男人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仔细擦拭镜片。镜片后，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猩红光芒幽幽亮起，如同沉睡已久的恶兽，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