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doATEC”的另外一处，一队科研人员正在积极调试着什么。“一组准备完毕！”“二组准备完毕！”“三组供能系统准备就绪！”“很好，那就开始吧！”一罐罐不明...镇元斋一把按住坂崎尤莉挥到半空的拳头，指尖不轻不重点在她小臂内侧的曲池穴上——力道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既未阻其势，又令肌肉骤然一滞。尤莉只觉整条胳膊如浸冰水，轰然爆起的怒意被硬生生掐断一截，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却再砸不下去。“急什么？”镇元斋慢悠悠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额角汗珠都没一颗，“你当改功法是换件衣服？扯开扣子就能穿新裳？真气在经脉里走岔一步，轻则瘫三个月，重则……”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不知火舞还在抽搐的肩膀，“……比如现在笑得停不下来的那位，若哪天笑岔了气，可没人给她顺。”不知火舞“噗”地呛住，笑声戛然而止，捂着嘴瞪圆了眼。坂崎尤莉却猛地一僵，手臂上虬结的肌块竟微微颤了颤——不是因怒，而是那句“瘫三个月”像根针，扎进了她日日强撑的硬壳底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节粗大如铁铸，掌心老茧厚得能刮下一层皮，可这双手曾稳稳托住King后空翻落地时扬起的裙角，也曾轻轻拂去小舞练舞后鬓边的汗珠。如今它们只能攥成锤，砸向空气，砸向墙壁，砸向所有不敢照见自己的镜子。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断续。镇元斋没再开口，只是从袖中摸出个青布小包，抖开露出三枚干瘪的褐色果实，表皮皱得像老人手背的血管。“千日红果核，三年陈。”他拈起一枚，在指腹捻开一道细缝，顿时溢出极淡的苦香，“服下之后，子时开始行气。不是你原来那套‘战意波动’的引气法门——把‘燃’字诀改成‘沉’字诀，把冲顶百会的暴烈劲儿，全压进丹田下方三寸的气海穴。记住，是‘压’，不是‘堵’；是‘引潮归海’，不是‘筑坝截流’。”尤莉喉头滚动，伸手欲接。指尖刚触到果核粗糙的纹路，镇元斋却倏然收手：“慢着。”他目光如钩，直直钉进尤莉眼底，“你心里还烧着那团火——想撕烂镜子里的自己，想把这身力气碾成齑粉，想让所有人闭嘴，包括你自己。这念头比任何真气都野，它现在正顺着你的任督二脉乱窜，催着肾上腺素疯涨，把你骨头缝里最后一点雌激素都榨干了。”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砂纸磨过生铁，“尤莉，你怕的从来不是变壮。你怕的是……再也认不出自己了。”尤莉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肩宽得几乎要撞碎窗框，可那影子里，分明晃动着十六岁少女踮脚够橱柜顶层蛋糕盒的单薄剪影——那时她总抱怨胸太小，腰太细，连拳套戴久了都会在手腕勒出红痕。如今这副身躯能单手拗弯钢管，却再握不住一支口红。“我……”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我试过照镜子……只敢看眼睛。”“那就别照。”镇元斋把果核塞进她汗湿的掌心，力道沉得让她手腕一坠，“从今晚子时起，闭眼练。先练七日，每日子时三刻，丹田发热即止。发热过久，就说明你又在憋着气跟自己较劲——那火苗，得用温水养，不是拿冰水浇。”不知火舞悄悄挪近半步，指尖捏着片薄荷叶往尤莉后颈一贴。清凉刺得尤莉一颤，回头撞上小舞通红的眼眶。那双总爱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尤莉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惊愕，而是沉甸甸的、近乎疼痛的疼惜。“你小时候摔断腿，疼得直哭，还非说‘哭完这回，以后打架绝不喊疼’。”小舞声音发紧，拇指用力蹭掉尤莉眼角迸出的一颗泪，“现在这身子，比当年那条腿难缠多了吧？”尤莉鼻腔猛地一酸。她猛地扭过头，喉结剧烈滚动，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可那滴泪终究没落下去，而是沿着颧骨高耸的弧度，滑进下颌绷紧的肌肉沟壑里，洇开一小片深色。镇元斋忽而转身，掀开墙角蒙尘的旧木箱盖。箱底静静躺着一本牛皮纸包封的册子，书脊烫着褪色的金线——《抱朴子·内篇·导引章》。他抽出其中一页，纸页泛黄脆硬，墨迹却如新：“你看这里。”枯瘦手指点着一行小楷，“‘形神相守，神凝则形固；神散则形溃。故导引之要，不在筋骨开合，而在心火伏蛰。’”他抬眼，目光扫过尤莉隆起的肩胛骨，“你那‘战意波动’，把心火当柴烧，越烧越旺，烧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变形。现在要做的，是给这把火砌个灶膛——灶膛不灭，火苗却不再燎原。”尤莉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夜噩梦：自己站在无边镜廊里，每面镜子映出不同模样的她——幼时扎羊角辫的、十六岁穿着短裙踢沙袋的、格斗赛场上汗水淋漓的、还有眼前这尊肌肉贲张的铜像……所有镜面突然同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里渗出猩红液体，而最中央那面镜子上，缓缓浮现出豪鬼戴着铁面具的冷笑。“师父……”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如果……如果灶膛砌好了，火苗伏住了，那些长出来的肉……会缩回去吗？”镇元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傻孩子，谁说‘长出来’的就一定是‘多余’？你爸你哥天天啃牛肉喝蛋白粉，求都求不来这副身板。可你嫌它丑，是因为它不像你记忆里的尤莉。”他俯身，从箱底拖出个蒙尘的铜镜，“看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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