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收购AmC院线的这件事，足足耗了两年时间，从2010年就开始谈了，中间的波折能装满满一箩筐，好几次眼看着就要黄了，连负责对接的核心团队都差点解散。有人说，是美方股东临时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推开办公室门时，陈大薇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味电子烟，烟雾袅袅升腾，在午后的斜阳里浮成一道半透明的纱。她没回头，只把手机屏幕朝外一翻，上面赫然是《生化危机5：惩罚》官宣杨小蜜饰演艾达王的新闻截图，配文只有两个字：“成了。”戴安脚步微顿，反手带上门，没应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顺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空调冷气嘶嘶吹着，却压不住空气里那点微妙的紧绷感。陈大薇终于转过身，电子烟在指尖轻轻一旋，熄了。“你比我还早两小时知道消息。”她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不疾不徐的沙哑，像一把钝刀子慢条斯理地刮着骨头，“吴晶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的邮件，附件是选角确认函原件，签字、公章、日期，一样不少。他说——‘李莲花推荐的人，我们信。’”戴安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去：“他没提我？”“提了。”陈大薇扯了下嘴角，笑意没达眼底，“说你帮着约了三次通话，两次视频，连保罗·安德森看试镜带时你都在场外候着，连水都没敢多喝一口，怕上厕所耽误进度。他还说……”她顿了顿，把烟盒按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说你递剧本的时候，把中文注释页全手写了英文批注，连艾达王第三场戏里一个抬眼的0.3秒停顿，都标了‘参考《银翼杀手2049》复制人K凝视雨中全息广告的微表情节奏’。”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戴安没笑，也没否认，只是低头解开了袖扣，把左手腕上那块旧表往上推了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香港清水湾片场 谢谢张导。陈大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杨小蜜和张辰之间，不止是导演和演员？”戴安动作一顿，抬眸：“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替她铺路，不是因为张辰一句话，也不是因为你和吴晶那点老交情。”陈大薇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是因为你亲眼见过她在《追光者》片场，连续十七个小时吊威亚拍夜戏，下来卸妆时手指抖得握不住保温杯，可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又准时站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绿幕数据反复校对，就为确保那帧火焰烧到她衣角的延时，误差不超过三帧。”戴安沉默。陈大薇却没等他回答，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立方体影业-中方合作备忘录（终版）”，推到他面前：“这是吴晶今天早上让专机送来的。除了《生化危机5》的正式合同，还有两份附件——第一份，是《生化危机6》主角人选优先洽谈权，注明：‘若杨小蜜表现达标，该权利自动延续至续集’；第二份，是立方体未来三年内，所有亚洲区真人改编项目，中方选角委员会观察员席位，署名：杨小蜜。”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语气沉下去：“你以为你是在帮她抢一个角色？不。你是在帮她，把整条好莱坞的侧门，焊死成她的正门。”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猛地劈进来，照在文件封面上，刺得人眼疼。戴安伸手，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烫金的“CUBIC ENTERTAINmENT”字样。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记不记得，去年金鸡奖后台，她被记者围住问‘为什么总接女二号’，她没说话，就从包里掏出三本笔记本——一本记着每部戏里所有男一号的台词节奏，一本记着不同导演喊‘卡’时的习惯性停顿，第三本，全是她自己写的英文剧本梗概，从《卧虎藏龙2》写到《木兰》重拍版，每一页边角都密密麻麻批注着‘此处需华裔面孔’‘此段应强化武术哲学’‘此场戏必须由亚洲女性主导叙事’。”陈大薇没应声，只是默默把电子烟放回包里。“她不是在等谁给机会。”戴安终于翻开文件，目光扫过条款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她是在等有人，肯把印泥递给她。”话音落，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古力娜探进半个身子：“苏超，张导到了，在会客室等您。”戴安合上文件，起身时顺手把袖扣重新扣好，动作利落得像拧紧一颗螺丝。“让他稍等。”他走向门口，经过陈大薇身边时脚步微顿，“对了，吴晶邮件里还说了什么？”陈大薇垂眸，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弧度：“他说，下个月《生化危机5》洛杉矶开机，希望你——以‘中方艺术顾问’身份，出席首日仪式。”戴安没回头，只点了点头，推门而出。会客室里，张辰没坐，站在那幅巨大的《侏罗纪世界》概念图前，指尖悬在画中那只苍龙瞳孔上方三厘米处，仿佛在丈量某种不可见的距离。听见开门声，他收回手，转身时西装袖口掠过画框，带起一缕微尘。“来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低了半度。戴安关上门，没寒暄，直接问：“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张辰抬眼，目光沉静：“昨晚。剪完《侏罗纪世界》最后一版，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吴晶发来的确认邮件。”“她什么反应？”“哭了。”张辰顿了顿，补充，“没出声，就靠在我肩膀上，眼泪全蹭在我衬衫领口。然后她说——‘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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