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被吹得“吱呀”作响,灯笼上的金边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着微弱的光。
张辰表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快步推开玻璃门,一股混着东北菜醇厚香气的暖气流瞬间涌了过来,把满身的寒气撞得烟消云散。
他扫了一眼大堂:“松鹤轩”,正是和赵苯山约好的地方。
推门进去时,赵苯山已经端坐在圆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他正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慢悠悠地啜着。
“赵老师,让您久等了。”
张辰反手带上门,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旁边的空椅背上。
赵苯山放下茶杯:“不碍事不碍事,我也就刚到十分钟。”
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小凉菜,张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酱牛肉放进嘴里,肉质紧实,酱香浓郁,入口不柴,显然是后厨的拿手活儿。
他嚼着肉,随口寒暄道:“赵老师,这阵子春晚排练肯定累坏了吧?我听圈里人说,每年春晚最熬人的就是最后这一个月,天天连轴转,改剧本、排动作,半点不敢松懈。
赵苯山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口拍黄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不是嘛,熬人也得扛着。每年都这样,跟打仗似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排练的辛苦,服务员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先上了一锅酸菜炖粉条,掀开锅盖的瞬间,酸香扑鼻,白雾顺着锅盖边缘往上飘,把两人的脸都熏得微微发热。
等服务员把几道菜都摆好,轻轻带上门退出去后,赵苯山才拿起勺子给张辰盛了碗酸菜汤,语气自然地把话题转了过来:“听说黄红前段时间主动跟你示好,结果你压根没搭理他?”
张辰正端着汤碗的动作一顿:“你听谁说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借着咀嚼的动作缓了缓神:“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我还以为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呢。”
“宋丹呗,还能有谁。”
赵苯山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仔细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子,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前几天排练间隙,我跟宋丹在后台聊了几句,她跟我说的。
黄红也是有意思,自己主动找宋丹吐槽,说热脸贴冷屁股,主动找你,你没搭理他,算是碰了个钉子。”
他说着,又拿起筷子夹了块锅包肉,外皮酥脆,咬开后里面的肉质鲜嫩,还带着酸甜的酱汁:“我听宋丹说,黄红当时脸都挂不住了,说你不给面子。”
张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拿起酒杯给赵苯山和自己都倒了点白酒,推了一杯到赵苯山面前,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咋的,赵老师这是要当和事佬,专门约我出来,给我俩说和啊?”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赵苯山的杯子:“要是这事儿,那您可就白跑一趟了,我跟他可没什么好缓和的。”
“那倒不是,我可没那闲工夫当和事佬。”
赵苯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咂了咂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
“我跟他本来就不对付,犯不着为了他费这劲。你别看每年春晚后台都能碰到,走道儿遇上了顶多点头示意一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压根没正经聊过几句话。”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口小鸡炖蘑菇,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那人太精于算计,跟他打交道,得时时刻刻提着心,累得慌。”
“哦?”
张辰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倒是听过不少传言,说你跟他不对付,是因为你挖了他墙角那事儿?
我可是听说,宋丹以前一直跟他搭档春晚小品,俩人合作了好几年,算是黄金搭档了,后来突然就不合作了,转头跟你搭档了,圈里都说是你把宋丹从他身边挖走的。”
“可别乱说,这帽子我可不敢戴,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赵苯山急忙摆了摆手,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真不是主动挖墙脚。
我那是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宋丹那年跟黄红闹得很,俩人因为剧本的事吵了好几次,宋丹心里委屈得不行,压根不想再跟他合作了。
我也是看她心情不好,又觉得我俩的表演风格可能合得来,才顺势向她发出的邀请,可不是趁人之危。”
他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再说了,演员选搭档,不也得看合不合拍嘛。
我跟宋丹搭档,排练的时候省心,表演的时候也有默契,观众也买账,这都是顺其自然的事,跟挖墙脚没关系。”
张辰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微微颤抖着,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哈哈,这么说还是赶得巧了?合着是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夹了块锅包肉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