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残酷笑意:
“输了,你就得叫我一声‘舅舅’,然后跪在我面前,宣誓效忠于我。如何?”
陈珩盯着他,良久。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寒渊淡淡道,“你以为靠着守门烙印,能伤到我?那只是因为我轻敌,没有防备。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而我要杀你,现在就可以——哪怕有守门烙印在,你最多撑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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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实话。
陈珩心里清楚。
守门烙印能克制血脉,但寒渊的修为高出他太多。三分钟,已经是乐观估计。
“但你不想杀我。”陈珩说,“为什么?”
寒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你是我妹妹的儿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陈珩微微眯眼。
寒渊笑了,那笑容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自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孤独。
“你以为我是真的恨她?恨到想让她死?”他摇头,“我爱她。从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她背叛族人,我替她隐瞒;她爱上那个人类,我帮她掩护;她要逃走,我甚至——故意放走了她。”
陈珩瞳孔微缩。
“但你知道她最后做了什么吗?”寒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她用自己换来的机会,没有逃,没有躲,而是选择了封印门。她用命,断送了我和她一起征服两个世界的梦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并肩。”
他抬起头,望向那三轮明月,眼中暗红的光芒明灭不定:
“我恨她。恨她放弃自己,恨她放弃我,恨她为了一个外人做到这种地步。但恨归恨,她是我妹妹。她死了,我不会让她儿子也死在我手上。”
他看向陈珩,恢复了那冷淡的姿态:
“所以,我给你机会。三个月,你可以在归墟山脉里修炼,可以去找你父亲的线索,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三个月后,来王城找我。赢了,你拿走一切。输了,你臣服于我——但至少,你还活着。”
陈珩沉默。
苏青青艰难地从石壁边站起身,扶着胸口,低声道:“别信他……他……”
寒渊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陈珩:
“你自己决定。”
陈珩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伤口用“育”之力暂时封住。那金色的守门烙印仍在掌心缓缓流转,与冰蓝细纹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他抬起头,迎上寒渊的目光:
“三个月后,归墟神殿之巅。”
寒渊笑了,满意地点头:
“好。我等你。”
他转身,向峡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你父亲的下落——我确实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归墟山脉最深处,那个被称为‘禁地’的地方。那里,有一样他无论如何都想找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母亲的……遗言。”
话音落下,寒渊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峡谷中,凝固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夜风再次呼啸,三轮明月的光辉重新洒落,将一切照得银亮。
陈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苏青青踉跄着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真的信他?”
陈珩摇头:“不全信。但他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
“他爱我母亲的那部分。”陈珩缓缓道,“那种感情,骗不了人。”
苏青青沉默。
良久,她轻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珩转身,看向峡谷深处那个透出微弱蓝光的洞穴——那是归源会的前哨站,也是他父亲当年被关押的地方。
“先去找线索。”他说,“寒渊说的‘禁地’,在哪里?”
苏青青面色凝重:
“归墟山脉最深处,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地方。那里灵能暴乱,规则破碎,连甲级巅峰进去,都有可能迷失。你父亲当年……应该是为了你母亲的遗言,才冒险进去的。”
陈珩点头。
“那就去。”
“现在?”
“现在。”
他迈步,向峡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那具倒地的女尸——那个被他抓住、又被寒渊灭口的归源会甲级成员。
她临死前,眼中那闪烁的光芒,是什么意思?
她在隐瞒什么?
陈珩皱眉,但一时无解。
他转身,继续向前。
身后,苏青青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