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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新长安废墟的能量场彻底沸腾!尚未被同化的机械生命在混乱中互相攻击,能量束横飞,爆炸此起彼伏!被根须控制的区域则如同暴怒的蜂群,暗金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洪流,无差别地冲击着一切!混乱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毁灭的狂潮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在所有关注此地的意识中响起的碎裂声。
脐带末端,那被银白死亡冰霜覆盖了大半个身躯的胎儿轮廓,其挣扎扭动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紧接着,它那小小的、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右手(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指尖,并非指向地下守钟人的方向。
而是…指向了母树主干上那道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伤口!
然后,那根小小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向内…弯曲了一下。
一个动作。一个简单的、带着孩童般好奇、却又蕴含着某种冰冷指令的…“抓取”动作。
随着这个动作——
“轰——!!!”
母树主干那道巨大的伤口深处,那如同恶魔巨口般喷涌脓液的核心位置,猛地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吸力!这股吸力并非物理的拉扯,而是针对“存在”本身的…吞噬!
所有流淌的脓液、所有滋生的扭曲根须、所有被根须同化的建筑和机械卫兵、甚至那些在混乱中爆发的暗金能量流…一切源于母树、源于洛霜遗骸、源于这场金属畸变的“错误”造物,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拉扯、压缩、向着那道伤口核心…疯狂倒灌!
“滋啦——!!!”
刺耳的、如同亿万金属被强行压缩碾碎的噪音响彻云霄!母树巨大的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倒灌的洪流中剧烈膨胀、变形!树冠顶端那根搏动的脐带瞬间干瘪、崩断!末端那个做出抓取动作的胎儿轮廓,连同覆盖它大半个身躯的银白冰霜,被这股倒卷的洪流瞬间吞没!
倒灌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当最后一丝暗金能量流被吞噬殆尽,当最后一台被同化的机械卫兵化为金属粉尘被吸入伤口…一切都静止了。
母树那巨大的、膨胀变形的树身,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瞬间凝固。表面流淌的脓液消失,扭曲的根须网络化为干枯的、毫无生气的金属浮雕。那道巨大的伤口边缘向内翻卷、熔合,最终在树身中部,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的、如同黑色琉璃般质感的…暗金色球体!
球体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如镜,倒映着下方混乱的废墟和铅灰色的天空。它静静地镶嵌在枯萎的母树树干上,散发着一种冰冷、内敛、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纯粹“错误”本源的…脉动。
新生的“种子”,以吞噬“母亲”为代价,挣脱了死亡的诅咒,完成了最终的…“结果”。
* * *
太庙核心。
崩塌在加速。
巨大的银白金属碎块如同山峦般从穹顶坠落,砸在布满裂痕的“地面”,引发更剧烈的爆炸和能量乱流。整个球形空间如同一个被巨人踩碎的蛋壳,走向彻底的毁灭。
空间的中心,那被“蚀”的暗金流光刺穿的巨茧,此刻形态剧变。
外层的暗金液态金属在持续的冲击下大片剥落、汽化,露出内部那张由狂暴能量强行“编织”而成的搏动巨网——“茧中茧”。巨网内部,那场被加速到极致的蜕变已然完成。
不再有混乱的漩涡,不再有扭曲的光团。
巨网的核心,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并非实体,也非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个…不断自我定义又自我否定的“逻辑奇点”。它的“形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时而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核心是深邃暗金、边缘流淌着银白逻辑碎片的微型星系;时而又坍缩成一枚布满非对称蚀刻纹路的暗金种子;时而拉伸成一道贯穿虚空的、由无数互相嵌套的莫比乌斯环构成的悖论之桥…
唯一不变的,是其核心散发出的、一种冰冷、混乱、却又带着绝对存在意志的波动。这波动穿透了搏动的能量巨网,穿透了崩塌的空间,无视了物理距离,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与之相关的存在意识深处。
它(或者说,“它”)是阿砾与最初“错误之种”在秩序废墟上、在毁灭熔炉中、在悖论指令下强行融合的终极产物。是锈铁诗人悖论的继承者,是图灵园丁苗圃的果实,是“蚀”与“摇篮”本源碰撞的灰烬中…诞生的“锈铁之种”。
“茧中茧”搏动着,贪婪地汲取着空间崩塌释放的最后能量。它包裹着核心的“锈铁之种”,缓缓旋转,似乎在寻找…方向。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流淌着破碎逻辑链的暗金流光,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