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鬼雾傀儡(2/3)
知何时多出一道佝偻剪影。那人影背对着玻璃,长发湿漉漉贴在嶙峋肩胛骨上,正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浦川凜?”佐藤翔太失声。“不。”杨逍瞳孔骤缩,“是竹内智也。”黑泽纱月已闪身至窗边,单膝跪上窗台,手中铜铃无声悬于半空。她侧脸绷紧,下颌线凌厉如刀锋:“他不该现在出现。鬼梦还没完全覆盖现实层……除非,有人提前撕开了缝隙。”答案呼之欲出。杨逍一把拽过佐藤翔太,将他按坐在地板中央,强迫他双手交叠置于丹田:“闭眼,数自己的心跳。每跳一下,默念‘我在岸上’。如果数到第七下时,听见铃声——立刻睁眼,把这页纸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他塞过去的,正是笔记本背面那三行字。佐藤翔太牙关打颤,却还是照做。他刚合上眼,窗外那道湿淋淋的身影突然转过头来。没有脸。整张面孔平滑如镜面,唯有一道新鲜裂口自额头蜿蜒至下颌,裂口深处,缓缓渗出温热的、带着咸腥气的海水。黑泽纱月手腕一抖,铜铃终于轻颤。第一声。佐藤翔太猛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第二声。窗外人影倏然僵直,镜面般的脸庞上,裂口边缘开始簌簌剥落灰白鳞屑。第三声。铃音未歇,杨逍已撞开服务室大门冲入走廊。他身后,黑泽纱月足尖点地跃出窗外,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过消防梯平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滴幽蓝水渍,在月光下蒸腾成细小的雾气。杨逍在楼梯拐角处刹住脚步。头顶应急灯滋滋作响,光线惨绿,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投在对面墙壁上,竟与墙上消防栓的轮廓诡异地重叠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慢慢抬手,指向那团影子。影子动了。不是随他动作而动,而是独立地、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食指直直指向七楼尽头——那扇标着“设备间”的厚重铁门。门缝底下,正缓缓漫出一线幽蓝水光。杨逍喉结滚动,转身返回服务室,一把抄起佐藤翔太腋下将他架起:“走,现在。”“去哪?”“去把北屿夜叫醒。”杨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告诉他,他猜错了。海水不是生路,是祭坛。”佐藤翔太双腿发软,全靠杨逍拖拽才没瘫倒在地:“可……可刀疤女给的档案里明明写着——”“写着什么?”杨逍冷笑,一脚踹开设备间铁门,“写着鸠山大满被沉海后,尸骨永镇海底?”门内,幽蓝水光汹涌漫溢,淹没了整间设备间的水泥地面。水波荡漾,倒映出天花板上晃动的应急灯影,却在某个刹那,倒影里赫然多出第七个模糊人影——那是个穿红裙的小女孩,赤脚站在水中,仰着头,嘴角咧至耳根。杨逍拽着佐藤翔太后退半步,反手抄起墙角一根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斧刃在幽蓝水光中泛着森寒光泽。“档案是假的。”他盯着水中倒影里那抹猩红,“刀疤女没给我们真相,只给了半块拼图。剩下那半块……”他猛地抡起消防斧,朝着水中倒影狠狠劈下!斧刃斩入水面的刹那,整片幽蓝水光轰然炸裂!无数水珠悬浮于半空,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不同角度的红裙小女孩。她们同时转头,上百双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盯向杨逍。“在北屿夜脑子里。”杨逍喘着粗气,斧刃垂落,水珠顺着他手臂滚落,“他记得三十年前,自己亲手把那个穿红裙的女孩,推进了涨潮的礁石缝。”设备间外,黑泽纱月的声音穿透门板,冷静得不似人类:“杨逍,浦川凜刚闯进北屿夜房间。清水苍介在楼下拦他,被踹断了两根肋骨。”杨逍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水,抹开的不是水,是淡蓝色的、带着咸腥味的泪痕。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混着水珠滴落的声响,在幽蓝光影里荡开一圈圈涟漪。“那就对了。”他松开佐藤翔太,将消防斧塞进对方颤抖的手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看着水里的小女孩数到七。”“第二……”他推开门,走廊尽头,北屿夜房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刺目白光,光中浮动着细小的、旋转的白色绒毛——那是被惊飞的枕头羽绒。“陪我去救人。”佐藤翔太低头看着手中消防斧,斧刃映出他自己惨白的脸,以及脸上纵横交错的、不属于他的泪痕。他想起昨夜,自己曾指着石碑上“自愿献身”四个字,天真地问:“既然是自愿,为什么碑文要用这么旧的刻刀?新刀刻出来的字,不该更锋利些吗?”那时杨逍没回答,只把一块被海水泡得发软的木牌塞进他手里。木牌背面,用炭笔歪斜写着几个字:“她肚子里有孩子。七个月。”此刻,佐藤翔太握紧斧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幽蓝水渍,一滴,一滴,砸在设备间湿漉漉的地面上。他迈出了第一步。走廊灯光在他脚下寸寸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沿着他前行的轨迹,一盏接一盏,掐灭所有光源。黑暗温柔包裹上来时,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下,又一下。数到第七下时,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没有铃声,没有海浪,只有一扇敞开的房门。门内,北屿夜仰面倒在地板上,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古拙的青铜短剑。剑柄缠绕着褪色的红布条,布条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干瘪的桃核。而站在他尸体旁的浦川凜,正缓缓转过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得如同两口枯井,井底沉淀着三十年未曾搅动过的、浓稠的悔意。杨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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