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但我记得……在昏迷前,我听见有人在念名字。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个念过去。每念一个,那个人就会尖叫,然后……不动了。”
“浅仓夜斗……”杨逍喃喃道。
“对。”低木纱织点头,“他是领舞的孩子,也是最后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但他没有死,而是笑着走下台,对我说:‘姐姐,轮到你了,但我不想念你。’然后他就消失了。第二天,警方在学校地下室发现了他的尸体,脑部严重受损,像是被重物击打过……可法医说,死亡时间是在集合之前。”
全场死寂。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梦鬼并非凭空诞生??它是浅仓夜斗死后怨念所化,因法器反噬而获得潜入梦境的能力。它选择的目标,正是当年那场事故的相关者。而如今被困在这座酒店中的九人,竟全部都曾在那份参演名单上!
“等等……”西村优奈脸色煞白,“我也参加了那次演出?可我完全不记得!”
“因为你改了名字。”低木纱织看着她,“你原名叫西村亚纪,后来随母姓才改成现在的名字。还有高木幸司,你当时叫高木拓也;童寒,你那时叫铃木健太郎……你们都改了身份,试图逃离过去。可鬼……它记得每一个人。”
“所以这不是随机的噩梦世界。”杨逍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复仇仪式。浅仓夜斗的鬼魂正在通过法器构建的梦境,逐一清算当年的‘幸存者’。它不是随意杀人,而是在完成当年未竟的‘点名’。”
“那为什么前三个人死了,高木幸司却还活着?”矢吹奈央问。
“因为他打破了规则。”北屿夜忽然开口,“其他人都被动接受梦境侵蚀,只有他主动出击,砸碎了封印。这个行为干扰了鬼的节奏,让他暂时脱离了即死判定。”
“也就是说……”杨逍眼神一凛,“对抗它的方法,并非逃避,而是打破它的仪式流程?”
“理论上可行。”清水苍介点头,“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只会加速死亡。”
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落在地。
紧接着,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哒、哒、哒……
从八楼传来,一步一步,稳定而冰冷。
所有人都僵住了。
“谁……上去看看?”佐藤翔太声音发颤。
没人动。
杨逍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却被一只手拦住。是北屿夜。
“我去。”他说。
“你疯了?你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武田田幸司怒吼。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确认。”北屿夜淡淡道,“如果八楼真是它的巢穴,那里面一定有逆转局势的关键。比如……那件控制梦鬼的高阶法器。”
“你怎么知道?”杨逍盯着他。
“直觉。”北屿夜笑了笑,“再说,我不是一直负责处理怨眼吗?这种事,本就是我的任务。”
说完,他提起手电,一步步走向楼梯口。杨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台阶,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中回响。其余人则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消息。
随着楼层升高,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斑驳的水渍,像是雨水渗透进来。走到七楼与八楼之间的转角处时,杨逍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和低木纱织描述的一模一样。
“小心。”他低声提醒。
北屿夜点头,缓缓推开八楼的防火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地下礼堂入口 禁止通行**。
“找到了。”北屿夜喃喃道。
两人对视一眼,缓步靠近。就在距离铁门还有三米远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整条走廊的灯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电流声。
“它知道我们来了。”杨逍握紧拳头。
北屿夜没有退缩,径直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推??锁着。
“用这个。”杨逍递过一把从服务台偷拿的万能钥匙。
咔嚓一声,锁开了。
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手电光照进去,映出一座破败的地下礼堂。舞台歪斜,幕布残破,天花板不断滴水,地上积着黑色的水洼。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舞台中央摆着一张课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四个字:
**参演名单**。
“这就是它的核心。”北屿夜走上前,小心翼翼翻开笔记本。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名字,旁边标注着死亡方式。前三页已被划去,正是已死的三人。第四页写着“高木幸司”,状态为“进行中”。第五页赫然是“杨逍”。
“它已经标记了下一个目标。”杨逍冷笑,“可惜,我不会乖乖等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