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图特:噢哟!终于来了两个能干活的!不枉我们出力打窝……(2/2)
被撕裂时,飞溅出去的……最‘甜’的那一片神魂。”话音未落,金瓶轰然炸裂!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来自千年之前某个闷热的午后。漫天金粉簌簌飘落,沾上草叶便凝成蜜珠,触到皮肤便化作微痒的暖意。派蒙下意识伸手接住一捧,指尖传来奇异的、熟稔的甜香——像极了兰巴德酒馆烤肉架旁,老板娘随手递给旅人的那颗冰镇枣椰蜜饯。“唔……好香……”她喃喃着,忽然浑身一僵。视野边缘,所有事物开始褪色。绿洲的青翠、水晶柱的幽蓝、婕德惊惶的脸……全都蒙上一层蜂蜜般的琥珀色滤镜。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微笑——嘴角被无形丝线牵扯着,越扬越高,越扬越高,直到脸颊肌肉酸痛欲裂。“派蒙?!”荧转身。可派蒙已听不见。她看见无数个自己正从金粉中走出:抱着饭团的、啃着烤肉的、对着甜点流口水的……每一个都咧着过分灿烂的嘴,递来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她们说:“尝一口吧,就一口,永远都不会腻。”“荧小心!”哲伯莱勒怒吼,“这是‘蜜的共感’!她把所有恐惧……转化成了最渴望的甜!”荧却已冲向派蒙。她没有去碰那蜜粉,而是猛地抓住派蒙手腕,将自己右腕那道发烫的疤痕,狠狠按在对方脉搏之上!“呃啊——!”剧痛让派蒙眼前金光炸裂。刹那间,她“看”到了。不是幻象,是直接塞进脑海的、属于利露帕尔的记忆碎片:*滚烫的蜜浆从穹顶裂缝倾泻,浇在奥尔玛兹王华贵的冠冕上。他仰起头,任由金黄液体灌满口鼻,脸上却绽开孩童般的笑容。**“看啊,利露帕尔!我们终于不用再惧怕干渴与死亡!这蜜会让我们永远鲜活,永远……永远年轻!”**她跪在阶下,手中蜜晶权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这虚假的永恒,愤怒于将灵魂熬煮成糖浆的残忍。**于是她举起权杖,不是刺向君王,而是刺向自己胸膛。神魂撕裂的剧痛中,她将所有被强加的“甜蜜”与“永恒”,尽数反向注入这片土地。**“既然你们爱这蜜……那就永远,永远,永远地品尝下去吧。”*记忆洪流退去,派蒙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蜜渍。她抬起手,发现指尖正渗出细小的、金黄色的汗珠。“荧……”她声音嘶哑,“我刚才……好像真的尝到了。”荧蹲下身,用衣袖擦去她嘴角蜜渍。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呢?”派蒙怔怔看着自己指尖渗出的金汗,又抬头望向那片因金粉消散而重新显露的、真实粗粝的岩壁。绿洲依旧青翠,但空气里那股无处不在的甜香,已然淡得只剩一丝若有似无的尾调。“现在……”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指向远处沙暴中那个越来越近的猩红身影,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派蒙觉得!那群人手里拿的根本不是贡品——是‘解药’!芭别尔想用利露帕尔的神魂碎片,去喂养她供奉的‘草之龙’!”哲伯莱勒猛地抬头,望向沙暴深处。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尊白影的轮廓——并非盘踞的巨龙,而是一株庞大到遮蔽天日的、枝干虬结的白色巨树。树冠之上,千万片叶片正随风翻动,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年代的沙漠影像:赤王的战车碾过沙丘,镀金旅团的驼铃摇晃,教令院的飞艇掠过云层……最后,所有叶片同时转向,齐齐聚焦于他们所在的遗迹入口。“永恒绿洲……”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是地点。是‘容器’。”荧站起身,拂去衣摆上最后一粒金粉。她望向沙暴中那抹猩红,也望向沙暴之后那株沉默的白色巨树。右腕疤痕的灼热渐渐平息,但皮肤之下,某种更幽微的脉动正悄然苏醒——那是词条修改器在无声校准,将方才攫取的所有信息,锻造成一条崭新的、锋利如刃的公式:【*所谓神明,不过是被足够多的人类共同相信,而获得形态的集体潜意识结晶*】【*而此刻,正有两股这样的‘相信’,在沙暴中激烈对峙*】派蒙不知何时已爬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荧的衣角。她望着远处渐近的人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指尖尚未完全褪去的金晕,忽然踮起脚,凑到荧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一种奇异的笃定,轻轻说道:“荧,派蒙觉得……咱们这次,可能不是来‘求援’的。”“咱们是来……选边站队的。”沙暴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将遗迹入口、猩红人影、白色巨树,尽数吞没于一片混沌的赤金之中。而在所有人未曾注意的角落,一粒微小的、混在沙砾里的金粉,正悄然渗入地下,顺着千年前赤王工匠铺设的青铜引水槽,向着达马山腹地,那座早已干涸的“赤王水晶杯”深处,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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