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呆呆地看着。
看着这艘取代了原先空母、体积更大、形态更诡异、存在方式更匪夷所思的……
新坐骑。
不,坐骑这个词太轻了。
这是王座。由大地亲手锻造,由规则亲自加冕的、行走(漂浮)于陆地与天空之间的……移动神国基座。
足足过了三分钟,呼啸的荒原风将一丝凉意送到脸上,云诗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猛地抬头看天。
灰白色的黎明天空,云层稀疏,并无异样。没有雷霆骤降,没有规则反噬,没有所谓“天道”投下审视的目光。
“wc……”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么玩……天道不管的吗?”
“真他妈……逆天啊……”
他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一直走到那悬浮巨舰的正下方,仰起头。
从这个角度看去,舰体遮蔽了初现的晨曦,投下大片深邃的阴影,仿佛一座倒悬的、活着的山峰。
“这算什么?” 他喃喃自语,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极致荒谬与极致兴奋的笑。
“毁了一个空母……”
“结果,长出来一个更牛逼的……”
“而且他妈是土做的、能飞的空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悬浮的巨舰舰体中部,一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装甲板,忽然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明亮却不刺眼的土黄色光芒亮起。
光芒迅速勾勒、延伸,在装甲板上“画”出了一行巨大的、古朴而威严的、仿佛由星光与尘埃共同写就的字符——
【渊壤巡天座·乾】
【载体契合度:初始绑定·云诗】
【状态:规则生长态(1.7%)】
【待激活功能:97%】
【警告:非完整形态,过度抽取地脉将导致载体区域荒漠化】
云诗怔怔地看着那行字。
“渊壤……巡天座?” 他念出这个名字,感觉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地压着土地的力量与星空的浩瀚。
“乾……?” 难道还有“坤”?或者其他?
“生长态……1.7%?” 云诗眼角狠狠一抽。这才1.7%?完全体得多大?得多恐怖?
而最后那条警告,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丝。
代价。
如此逆天的造物,果然有其代价。抽取地脉……与土地共生,也受土地制约。
但这反而让他更安心。有制约,有规则,说明这并非失控的奇迹,而是一种可以被理解、被掌控的……新的力量体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那艘悬浮的、沉默的、仿佛在等待他命令的巨舰。
意念微动,尝试着通过胸口似乎还在隐隐发烫的芯片残留感应,去沟通,去连接。
嗡……
巨舰轻轻一颤。
舰体底部,一条最粗壮的、光芒流转的土黄色能量“根须”,如同拥有生命般,温柔地垂落、延伸,一直落到云诗伸出的手掌前方。
根须的末端,光芒凝聚,化作一枚小小的、与他之前那枚芯片形状相似、但通体玄黄、内部仿佛有大地脉络在流动的晶体钥匙。
钥匙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温暖。
厚重。
仿佛握住了一片缩小的、活着的山川。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海、却又温顺如溪流的信息流,顺着钥匙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具体的操作手册,而是一种感知,一种权限,一种与这艘“渊壤巡天座”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本能认知。
他知道该如何“登舰”。
知道它的核心在哪里。
知道哪些功能现在可以勉强动用。
也知道……让它继续“生长”需要什么。
云诗握紧晶体钥匙,抬头,看向东方。
天色更亮了一些,晨曦的金边已经勾勒出远山的轮廓。
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畅快、释然、充满野心的笑。
“毁了一个空母,来了个更逆天的……”
“行。”
“这笔买卖,老子血赚。”
他不再犹豫,握着钥匙,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那垂落的能量根须光芒一盛,托住他的身体,平稳而迅速地向上升去,朝着那扇正在舰体侧面无声滑开的、流淌着土黄色光晕的登舰口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大地在脚下远离。
崭新的、由规则与土壤铸造的“王座”,正等待着它的主人。
而云诗心中,只有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