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停下了脚步。
眼前不再是翻腾的血浪，而是一面巨大无比、仿佛亘古存在的暗红色晶壁。
晶壁表面光滑如镜，却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古老。
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形态各异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残留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印记。
有的痕迹锐利如斧凿，仿佛要开天辟地；有的则深沉如渊，蕴含着不屈的抗争意志。
这里，就是盘古意志的核心残留之地。
仅仅是靠近这面晶壁，李修缘就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
那无处不在的战意，纯粹、原始、霸道到了极致。
它不再是虚影，而是实质的威压。
如同亿万座不周山叠加，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道心与混元圣体之上。
他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液奔流如岩浆，连六种大道本源都在这压迫下微微震颤。
“果然……非同凡响。”
李修缘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灼热的火焰。
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压力！
极致的压力，才能锻造出极致的力量，才能让他彻底掌控这新生的混元圣人之力。
随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向那暗红色的晶壁。
掌心，力之大道法则凝聚，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他要打开这扇门，踏入真正的磨砺场。
当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晶壁的刹那。
嗡！
整个晶壁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战意，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锋芒，无视防御，无视距离，瞬间穿透了他的掌心，狠狠轰击在他的元神之上！
“噗！”
李修缘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圣血。
血雾在晶壁前弥漫，瞬间被那磅礴战意蒸发殆尽。
他的右臂骨骼传来清晰的碎裂声，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更可怕的是元神层面的冲击。
那纯粹的、不屈的战意，如同亿万柄重锤，疯狂敲打着他的意志核心，要将他的自我认知彻底粉碎、同化！
“呃啊……！”
李修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这股沛然巨力轰得向后倒飞，在虚空中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强行稳住身形，单膝跪在虚空，低头看着颤抖的、暂时失去知觉的右手，以及体内翻腾的气血、元神中那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的战意冲击。
而晶壁之上，那一道裂痕刚刚爆发过攻击的地方，光芒缓缓敛去，恢复了古朴暗红。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微不足道的警告。
李修缘抬起头，看着那面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战意与不屈的晶壁。
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充满斗志的笑容。
“好！这才够劲！”
他催动体内的生死大道本源。
一股磅礴的生命造化之力涌向右臂，碎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同时，轮回融道之术运转，六种大道本源在力之大道的统御下，形成一个更坚韧的整体，抵抗着元神中战意的持续冲击。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如磐石般坚定。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周身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力之大道法则如同实质的金色战甲覆盖全身。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狠狠撞向那面暗红色的意志晶壁！
目标，直指刚才那道发出攻击的裂痕！
晶壁似乎感应到了这更强烈的挑战意志，表面无数裂痕同时亮起！
一场更为残酷、更为直接的意志与力量的碰撞，在幽冥血海最深处轰然爆发！
每一次撞击，都让这片空间剧烈震荡，血海翻涌如沸。
……
西昆仑之巅
后土的目光投向女娲消失的那片虚空，那里星光门户的残影刚刚消散不久。
她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属于混沌深处的奇异法则波动。
“新的征途……愿你寻得心中之道。”
后土轻声自语，带着一丝祝福与淡淡的怅惘。
随即，她的身影融入大地，回归幽冥，继续维系轮回。
……
凌霄宝殿静室
昊天头顶的玉牒圣辉闪烁了一下。
那被太极图印压制的漆黑魔纹。
仿佛感应到了幽冥血海深处传来的、那撼动本源法则的剧烈碰撞。
如同活物般剧烈地扭动了一下，试图冲击封印。
昊天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金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