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内,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喧嚣。
城楼之上,李修缘一袭青衫,悠然而立。
他面带微笑,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万象。
身旁的闻仲,则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
他抚着长须,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下方络绎不绝的各家子弟。
“仙长,这百家争鸣,如今看来,倒是颇具规模。”
闻仲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李修缘轻摇折扇,淡然一笑。
“太师所言极是。”
“人族思想,就如这春日万物,一旦破土而出,便会蓬勃生长。”
他指向下方,人流如织。
“你看,那群身着青色道袍的,便是道家门人。”
“他们清静无为,顺应自然,倒也符合天地至理。”
闻仲微微颔首,温声回应。
“道家清修,于个人而言,修身养性,倒是不错。”
“然,治国理政,却嫌过于出世。”
话落,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若人人皆效仿,恐怕社稷难安。”
李修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目光流转,落在另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队伍上。
“那队步伐整齐划一,气势森严的,想必便是法家了。”
闻仲抬眼望去,眸中露出了赞许之色。
“法家严明,赏罚分明,确是治乱世之良药。”
“唯有以法治国,方能使人族疆域,令行禁止,秩序井然。”
“只是,法家若无仁义为本,恐流于严苛,失了民心。”
李修缘闻言,轻笑一声。
“太师所虑甚是。”
“法家之用,在于权衡。”
说话间,他目光转向远处,一队身着朴素衣衫,手持工具的队伍。
“墨家?”
看清墨家领头人·公墨之时,李修缘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通天师叔祖的善尸,竟然开创了墨家。”
“墨家兼爱非攻,尚贤兼爱,倒也与截教有教无类的理念,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兼爱非攻’,在乱世之中,恐怕难以推行。”
闻仲也注意到了李修缘的目光,看着墨家诸多子弟,心中也回想起墨家的宗旨。
“兼爱非攻?”
“听起来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人族纷争不断,若不以武力自保,如何能立足洪荒?”
他摇了摇头,对墨家的实用性,持保留态度。
李修缘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又被另一队温文尔雅的队伍所吸引。
那队人身着儒雅长袍,手持书卷,气质温和。
为首的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那是儒家。”
李修缘轻声说着,眼神径直落在儒家首领孔丘身上同时,心中更是微微愕然。
“这位孔丘,其神魂真灵,竟皆是人族转生而成。”
“所汇聚的气运之宏大,竟已隐隐有比肩帝辛,乃至与我并肩而立的资格!”
这才是真正出乎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一个纯粹的人族,能汇聚如此庞大的气运。
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足以让圣人侧目。
闻仲看着儒家队伍,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意。
“儒家倡导仁义礼智信,教化百姓,安定社稷。”
“这才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大道。”
“若能使儒家思想,深入人心,人族何愁不兴?”
正当两人议论之际,远处又有一队人马,缓步而来。
他们身披月白僧袍,赤足而行。
为首之人,正是那来自西方的苦行僧·阿难。
他面容清瘦,神色庄严,周身散发着一种悲悯的气息。
身后,一百零八名与其装扮相同的苦行僧,默默跟随。
他们的队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闻仲一见阿难,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哼!这妖言惑众的佛家,也敢来朝歌论道!”
“仙长,你且看他们。”
“一个个装模作样,故作清高,实则满腹歪理邪说!”
李修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闻仲的肩膀。
他示意闻仲,仔细看看阿难身后的门人。
闻仲疑惑地皱了皱眉。
他开启“天眼”,目光如电,在一百零八名苦行僧身上,一一扫过。
他仔细检查着他们的修为、气息,甚至连神魂波动,都没有放过。
然而,一圈扫下来,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些僧人,皆是凡人,或有些许修为,但都纯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