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谁咬谁,不死不休。他瞥了一眼趴在神座上的安斯里德,又看看怀里缩成一团的分身,突然笑了,笑得跟老狐狸似的,满肚子坏水:行吧,看在他这么拼命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把六感还给他,不过……得有条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懂吗?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什么条件?分身立马追问,急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让他跟我签个契约,以后每次使用杀戮神力,都得献祭一点情感。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很公平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杀戮地狱之神笑得贼兮兮的,满肚子坏水,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分身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哥哥,像抱着个易碎的瓷娃娃,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心里挣扎得厉害,跟两条绳子在拔河似的,撕扯得生疼。还了六感,哥哥会变回正常人,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会笑会说话会骂人会打人,但代价是逐渐失去情感,变成冷血怪物,变成杀人机器;不还,哥哥就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像个活死人,空有一副皮囊……
他深吸一口气,吸得肺都要炸了,胸膛鼓得跟风箱似的,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像块磐石,像座山:我替他签,我来承担这个代价!我来付这个账!
杀戮地狱之神眯起眼睛,像在看一件稀奇玩意儿,像在看一个笑话,小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替他签?你算老几?你哪根葱?
就凭我是他的分身,就凭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是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是他用六感换来的,分身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和泪,凭我这张碎掉的脸,是他用命、用六感、用一切换来的。够不够?这些够不够?这些还不够吗?
宫殿里陷入了死寂,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都能听见回响,都能听见余音绕梁。安斯里德静静地趴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像一具空壳,空有其表。分身紧紧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臂勒得死紧,勒得骨节发白。而杀戮地狱之神,则在盘算着这笔新买卖,这笔新交易,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在权衡利弊,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怎么才能敲骨吸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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