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掐变成搭着,从搭着变成垂下去,落在床褥上,攥着被单。
“阿灼。”
“别叫我。”
他无法看清,也不能通过声音辨认她的状态,只好记住她身体的反应——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指腹贴着她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
她的呼吸随着他的手指起伏。摸到心脏位置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隔着薄薄的亵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掌心里跳,又快又重,像一只被攥住的鸟,扑扑地撞着笼壁。
阿灼有心疾,他记得,不能太快。
他的拇指贴着她锁骨下方的凹陷,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身体在他手下慢慢地软下去,像一块被慢慢揉开的面团,从僵硬到柔软,从柔软到几乎没有力气。
即便是这样,最后她还是很疼——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本能向往后缩,却又强迫自己挪了回来。
她一直在颤抖,但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只是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颈侧,很急,像是倒吸冷气。
他伸手摸她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别哭。”
“我没哭。”
他只好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抚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李莲花,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刻就死了。”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样你会不会很后悔。”
他心里揪得一痛,双手紧紧把她按在胸前,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阿灼,你别——”
“我只是在说气话。”她的声音很压抑,像是哭,又像是强忍着哭,两种情绪绞在一起,把每一个字都拧得变了形,“我快要疯掉了,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闭上眼。
“你就不能骗我一回吗。”她突然失控,大声哭道:“你就不能、就不能骗我说、说你爱我,你能为我活下去吗。”
他抱紧她,“能……我会努力活下去,好不好,陪你看着孩子长大,阿灼,你别这样。”
她在他怀里抖了几下,抽泣了几声,“你能、能变回李相夷吗……我想要李相夷。”
李莲花一愣。
“不要这么温柔,不要这么一副心疼我、对不起我的样子。”她甩了甩头,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要李莲花,我要李相夷。”
他怔在那里。
“骗我一次……”她双臂环着李莲花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喃喃道:“让我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你。”
没有乔婉娩。
没有碧茶。
也没有……李莲花。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闭了很久的眼睛。
“你想要李相夷?”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