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有多严重?”李相夷不由分说扣住他的手腕,内息一探,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糟糕。
碧茶之毒蔓延全身,已入肺腑,内力只剩下一成,勉强护住心脉,却也是岌岌可危。
除此之外,三经受损严重,几处大穴气血不通,提剑早已是勉强。
竟然……如此严重。
“哎哎哎哎,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李莲花想要抽回手去,却哪里是全盛时期的李相夷的对手。
“闭嘴!”小剑神极不耐烦,“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关河梦给我断过,大约还有四个月……”
“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碧茶之毒,确实无解。”李莲花难得情绪外露,低头垂眸,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何尝不想活着呢?才刚刚有了牵挂。
想照顾她一生一世,想亲眼看到她生下他的骨肉,想护着他们的孩子一日日长大。
却终究是来不及了。
他真的很怕叶姑娘往后一个人会过得不好。
更怕她到时接受不了,会跟着寻死。
他是万万不想死在她面前的,可她那样歇斯底里哭着求他,又是锁链又是迷药的,铁了心要把他困在眼前……他反而有些不敢走了。
“传说中了碧茶之毒一个月内必死无疑,你既然有办法撑过十年,为何现在不行了?”
“扬州慢可以暂时压制,但阻止不了它扩散。”李莲花苦笑了一声,“勉强支撑十年,如今确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既然扬州慢可以压制,那我自然——”
“可你是要回去的。”
李相夷还是果断地抬手注入内力,蛮不在乎道:“那先压一时,待我去找解毒的办法。”
李莲花没有再拒绝。
不愧是枯木逢春的绝世心法,也不愧是巅峰时期的自己,李相夷的内力澎湃又绵长,似乎用之不竭。
碧茶被重新逼回丹田处,眼前的黑雾和耳畔的嗡鸣全都消退,经脉中满溢着一股暖流,破损的气海内充盈着真气,虽在缓缓逸散,却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生机。
“咳咳……谢了。”
“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说谢的。”李相夷收掌回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杯茶仰头喝干了。
“所以,阿灼去哪里了?”
“叶姑娘她……”李莲花脸色突然一变,“不好!”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然而即便是个长梦,醒来也当是天明或正午,断没有一觉睡到第二日傍晚却连一丝饥饿感都没有的道理。
既然李相夷跟他一起回来了,那便说明——他可能是当真去了另一个世界,呆了足足一个多月!
叶姑娘回来发现他不见了,岂不是疯了?
她会不会……
李莲花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