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关不过是他灵机一动,用少师给李相夷递个信号,叫他陪着演场戏罢了。”
单孤刀下意识瞥向叶怀朔——先前他将人质交给无戒魔僧,但此刻被无戒魔僧扣住的叶怀朔不知何时已悄然调整了气息,一改颓然之色,满眼都是对李莲花的欣赏。
他不禁心头一沉,猛地喝道:“把东西拿回来!”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从两侧和身后扑向箫望舒!
这些单孤刀带来的万圣道高手形貌各异,或如书生执判官笔点穴打脉,或如侏儒贴地翻滚专攻下三路,更有赤膊巨汉双锤抡起骇人风压……与此同时,一口巨大的铜钟自无戒魔僧身后飞出,挟着呼啸狂风,狠狠砸向箫望舒头顶!
叶灼却已一步踏前,弱水剑向上斜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弧形剑气冲天而起,精准地击中铜钟侧沿!
“铛——嗡!!!”
并非硬撼,而是一股精妙柔韧的震劲,将 那千斤巨钟带得猛然一偏,旋转着改变了轨迹——最终“轰隆”一声砸在箫望舒身侧数尺外的雪地里,深深陷入,震起漫天雪沫。
铜钟砸地的瞬间,狂暴的震荡与巨响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那几名正欲扑上的三教九流‘高手’首当其冲。
持判官笔的书生脚下虚浮踉跄,侏儒更是被震得直接从雪地上弹起,赤膊巨汉虽下盘较稳,也被迫连退两步才消去劲力。不等他们重新站稳,叶灼横扫的弱水剑光已如匹练般卷到——剑气磅礴如潮,直撞得他们兵刃歪斜、气血翻腾,狼狈不堪地向后跌退。
“想拿回去?”叶灼轻嗤一声:“晚了。”
箫望舒见状,轻轻吐出一口气,恢复了平日温润君子的模样。
他迅速将锦囊塞入怀中,转而歉然地看向身旁的叶瑾。
叶瑾神色从惊怒转为恍然,又渐渐染上复杂情绪。
“瑾妹,”箫望舒低声道,语速飞快,“为了完成岳父大人所托,瞒了你,实在抱歉。”
“方多病!”
叶灼清叱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战场的嘈杂。她目光扫过被自己一剑逼退、正试图重新组织围攻的几名敌人,眼中寒芒骤盛——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掠入敌群。
弱水剑光再次展开,却与先前绵密的守势截然不同:剑势变得更快、更险、更刁钻!
时而如灵蛇游走于众人兵刃缝隙之间,剑尖颤动,专刺手腕、关节、要穴,让人战斗力全失却不至立死。
时而一剑横斩,剑气陡然磅礴,连人带兵器削为几段。
软剑在她手中刚柔并济,变幻莫测,剑光所过,血花次第绽开。
瞬息之间,那几名形貌各异、武功路数刁钻的万圣道高手,竟已尽数倒地。
叶瑾亦拔剑在手,与箫望舒背靠而立。她剑法不如叶灼磅礴,却严谨绵密,足够在叶灼身后护好两人。
无戒魔僧见势不妙,扣住叶怀朔肩井穴的手骤然加力。
岂料劲力方吐,竟似撞上万载玄冰——一股冰寒彻骨、沛然浑厚的内力自叶怀朔肩井穴反震而出,瞬间将他指劲冲得七零八落!
老城主竟早已恢复武功。
无戒魔僧心下大骇,还不及变招,一道刚猛无俦的剑风已破空劈至!
“邪僧!放手!”
这是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杨昀春出手了。
‘誓首’化作雷霆一剑,刚猛迅疾,逼得无戒魔僧不得不撤手回防——但他退避的方式极其霸道,独臂肌肉虬结的花臂猛然发力,将一直立在身旁的巨铜钟抡起,如同盾牌般向前一推!
“铛!!!”
剑尖刺中钟身,发出洪亮到令人胸闷的巨响!狂暴的音波混杂着两股对撞的内力向四周炸开,地面积雪呈环形被狠狠刮飞。
杨昀春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雄厚无比的反震力,但他不退反进,剑法一变,自高处劈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而单孤刀眼神一厉,身形暴起,不攻箫望舒,反而直扑李莲花而去!
他看得明白,想要夺回那些要命的凭证,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莲花!
只要李莲花受制……
“李相夷,把剑和东西都交出来!”
他掌风如刀,带着积郁多年的恨意与狠戾,直取李莲花胸前要穴。
叶灼反应极快,隔空一掌拍向单孤刀面门,那掌力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逼得单孤刀不得不身形一滞,侧身闪避。
李莲花虽无内力,身形却以一种奇诡难言的韵律微微一侧,脚下步法看似虚浮踉跄,实则精准地让开了掌风最盛之处。手中少师甚至未曾出鞘,只以剑鞘斜斜一搭、一引,竟借着单孤刀前冲的力道与叶灼掌力的余波,将那凌厉掌风引偏了三分,擦着身侧掠过,将身后一片积雪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