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弹,金阙镇元塔腾空而起,塔身古篆亮起,将血影殿千人重新笼罩,“这金仙阁空间,便是你们的赎罪地。”她挥手间,千人身影被传送回深处,只留下元灭单独困在原地。
元灭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突然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紫玄上人!你骗我!你说只是历练!你明明知道这丫头是煞星!”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血洗望月城的风光,再看看如今连灵力都被镇元塔压制的窘境,一口心血猛地喷出。
景凝缓步走到他面前,破妄神剑的剑光照亮他扭曲的脸:“师尊从不说谎,是你自己听不懂‘历练’二字的分量。”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剑身,金灵的虚影在剑上晃了晃,“你可知这百年里,我在这屠了多少像你这样的邪修?”
元灭瞳孔骤缩。
“十万有余。”景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有比你狠辣的魔修,有比你狡猾的邪道魁首,他们的求饶比你动听百倍,最后也不过是剑下亡魂。”
她站起身,剑光陡然炽烈,“留你们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师尊说,活着承受比死更难熬的惩戒,才配得上你们造的孽。”
元灭瘫倒在地,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剑修,手上沾的血腥比自己只多不少,只是她的剑,斩的是公认的邪恶。
“还有半年。”景凝转身走向莲台,金芒在她身后织成屏障,“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别再妄想出去,外面的阳光,早就不适合你们这种活在阴影里的东西了。”
结界内只剩下元灭粗重的喘息声,金色屏障外,景凝的身影已消失在紫金莲台的光晕中。
破妄神剑偶尔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无辜者,奏响迟来的镇魂曲。而血影殿主的哀嚎,终究成了金仙阁空间里,无人在意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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