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便好。”金之隐城主声含书卷气,靖安拱手合扇应道:“是。”
对面霞光中,云梦城茉莉仙子踏瓣而来。雾白纱裙随雾飘动,发簪茉莉花苞,周身白雾藏着细碎花影,每步落下都绽出转瞬即逝的茉莉。“莫要大意。”凌月城主的声音从席位传来,茉莉仙子回眸一笑,白雾骤浓,将面容掩得愈发朦胧。
乾元城水镜前,数亿儒修举卷高呼:“靖安先生的太音清和曲能破幻境,散了她的雾!”凡人紧盯水镜里的月白身影,姑娘们红着脸呢喃:“若能得先生一句诗,死也值了!”
云梦城水镜前,雾修抚着雾纹手帕轻笑:“茉莉仙子的幻梦迷迭阵能困大乘修士,他扇子再好看,也扇不散心头雾。”花农指着她发间花苞:“那是千年灵植所化,闻着香,实则带幻毒,碰不得!”
全疆域水镜前议论不休。酒馆里,书生拍桌:“儒修以理克幻、音修以声破雾,靖安先生稳赢!”隔壁绣娘撇嘴:“懂什么?茉莉仙子的雾能化人心头执念,他怕是没开扇就醉了!”
战台上,靖安展扇,扇面绘着万里河山。指尖轻敲扇骨,清越鸣响中,太音清和曲的第一个音符刚起,战台边缘的雾气便震得轻晃。茉莉仙子却抬手抚发,发间花苞骤然绽放,白雾浮出漫天茉莉花瓣,落地处竟叠出层层幻境,亭台楼阁、市井喧嚣,恰似乾元城模样。
“靖安先生,敢入我幻梦一游吗?”雾中传来她甜软如花香的声音。靖安摇扇扫过幻境,朗声道:“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若幻境能乱我心,何谈身为儒修?”
裁判长老望着二人对峙,高声宣布:“乾元城靖安,对阵云梦城茉莉仙子,比试开始!”
折扇清音与雾中花香同时扩散,战台结界泛起涟漪。乾元城休息区,金之隐城主望着靖安眼底清明,轻声道:“他的浩然正气歌已入化境,幻境伤不了他。”云梦城席位上,凌月城主盯着渐浓的白雾,指尖捏着清雾丹:“茉莉的雾里藏着‘忘忧花’,就怕他太过托大。”
全疆域水镜前,观众屏气凝神,这场文气与花雾的对决,才刚拉开序幕。
战台晨雾被余波掀散又聚拢,靖安掌心“合”字金光未消,儒衫下摆仍在无风而动。茉莉仙子拭去唇边花露,指尖轻勾,坠落的万蕊雾海盏腾空而起,盏中清露翻涌成墨,将散雾染作沉沉幽雾。
“先生的‘合’字神通,果然名不虚传。”她话音未落,发间幻雾蕊心簪突然绽放,白玉簪身渗出血丝,“但合体后期的较量,才刚入佳境。”
“是‘燃蕊借雾’!仙子要动本命根基了!”云梦城水镜前,数亿雾修骤然起身,有人攥着衣襟嘶吼:“以蕊心精血引太古雾脉,这是要拼命!”乾元城水镜前,刚坐下的人群瞬间沸腾,书院学子举卷高喊:“先生小心!别被幽雾缠上!”
战台上,幽雾如活物般攀附基石,所过之处,坚硬的玄铁台面竟如腐木般消融。茉莉仙子周身浮起万千透明花影,将幽雾凝蕊诀催至极致,运转“幽蕊藏神策”间,元神彻底隐入雾中,只剩道轻柔却刺骨的声音回荡:“雾锁花魂诀·万藤囚天。”
话音落,幽雾中窜出亿万墨色花藤,藤身布满嵌着幽冥茉莉的倒刺。花藤破土时,十万里战台轰然震颤,边缘的结界泛起剧烈涟漪,竟被藤尖刺出细痕。
“山崩了!”战台东侧,数丈厚的岩土随花藤翻涌垮塌,碎石如暴雨砸向结界,引得全疆域水镜前一片惊呼。
“这力道能拍碎一座小城!”兆民城茶馆里,说书先生忘了敲醒木,捧碗的手直抖:“那白衣先生扛得住?”
邻桌挑夫放下扁担跺脚:“肯定能!连幻境都破了,还怕几根藤?”
隔壁酒肆更热闹,满座凡人举着粗瓷碗齐喊:“靖安先生加油!碎了那白雾!”
乾元城休息区,风岳猛地站起按剑:“她引动了战台下的雾脉,花藤借地脉生长,寻常术法斩不尽!”金之隐城主摩挲玉扳指,目光锐利:“慌什么?靖安的文气能镇地脉,你看。”
只见靖安将浩气文心琴横在胸前,指尖不再抚弦,转而以指为笔疾书。“文字天言·御!”数十个金色篆字连成锁链飞出,缠绕住粗壮花藤,金光大盛间,花藤如被烈火灼烧般滋滋作响,墨绿色汁液滴落即化作白雾消散。
“好!”乾元城广场水镜前,数亿人齐声欢呼,声浪险些掀翻云层。书院老院士捋须对学子朗声道:“这便是文气妙用!经义法理可克阴邪、镇地脉异动,尔等记好!”书生们齐齐拱手:“弟子谨记!”
云梦城休息区,凌月城主蹙眉看向秀楹仙子与韩莉:“金篆锁地脉,靖安文气已触本源,茉莉的花藤要被压下去了。”韩莉望着枯萎的花藤惋惜道:“幽冥茉莉本需精血养护,这般消耗撑不了多久。”秀楹仙子却摇头:“未必,看她的千丝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