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给众人倒了杯热茶,指尖凝起一缕寒气镇住茶水:“它的空间领域能移动,下次再出现,不知会在嵩岳山哪个角落。”
流萤将镇雷铳靠在桌边,铳身的雷纹还在微微发烫:“最棘手的是那些空间妖兽,藏在裂隙里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柳寒抱着怀里的白玉冰狐,小狐的尾巴正扫过她的手腕:“它们不仅能躲,还能撕裂空间发动突袭,寻常阵法根本困不住。”
铁壁瓮声瓮气地拍着胸口的破阵炮:“下次俺直接开炮轰碎它们的空间裂隙,看它们还往哪藏!”
景初缩在铁壁身后,小手攥着衣角:“那些妖兽的眼睛好吓人,亮晶晶的,像会吃人……”
暮色漫过嵩岳城的屋檐时,街角的茶寮里早已挤满了修士。粗瓷碗碰得叮当响,话题却绕不开傍晚山麓那边的骚动。
“听说了吗?山麓的空间裂缝又裂开了,那些空间妖兽跑出来好几只!”穿青衫的修士灌了口酒,声音发颤,“可不是之前那些杂碎,这次的个头更大,身上的鳞片泛着蓝光,专往人堆里扎!”
邻桌的灰袍修士猛地拍桌:“何止!我亲眼瞧见的,它们嘴里叼着亮晶晶的石头,后来才知道是空间晶石!更邪门的是,有个师弟被缠上,肩上的血被吸得直冒白气,人瞬间就蔫了!”
“那是专吸修士精血的主儿!”角落里的老道捋着胡须,眼神凝重,“古籍上说,空间妖兽以空间晶石为食,却偏爱修士的精血滋养灵核,尤其是筑基以上的修士,血里带灵力,最对它们胃口。”
议论声嗡嗡地涨起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面色发白,茶寮里的热气仿佛都被这消息冻住了。
界壁内层的空间乱流中,裂空兽的迷你身影悬浮在漩涡中央,金色眼眸因极致的震惊而撑得滚圆,膜翼无意识地扇动,带起的空间涟漪将周围的虚空蚊、裂隙蜥尽数掀飞,撞在界壁中层的晶石屏障上,化作点点光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它尖啸着,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身上怎么会有主人的气息?那破界拳的霸道、殒神腿的沉猛,还有碎岳指虎上的烙印……不可能!主人已经陨落三千年了啊!”
狂怒的灵力冲击让界壁内层的空间剧烈震颤,那些依附它生存的空间妖兽瑟瑟发抖,不敢靠近。裂空兽猛地蜷缩起身体,透明膜翼紧紧裹住周身,金色眼眸中翻涌着痛苦的回忆,意识渐渐沉入四千年前的时空碎片——
那时的它还不是巴掌大的迷你形态,而是体长十丈、翼展遮天的空间妖王候选者。在争夺“虚空王座”的决战中,它被另外四位妖王联手暗算,空间利爪撕裂了它的灵核,雷霆撕裂者的紫电灼烧了它的经脉,最后一记晶壁蟹的碎空夹击,硬生生将它的身躯碾成了血雾。
神魂被打得只剩一缕残念,在空间乱流中浮沉,随时都会溃散。就在它以为要彻底湮灭时,一道穿金裂石的拳风破开乱流,一个身着玄铁战铠的身影踏空而来,正是皇甫破天。
那个后来被称为“拳天尊”的男人,单手托着一盏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灯盏,灯芯处跳动的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小家伙,骨头挺硬。”皇甫破天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它的残魂轻轻吸入灯盏,“这‘神魂盏’能温养你的魂体,撑住。”
神魂盏内温暖而安定,破碎的魂体在光晕中缓缓凝聚。它看着皇甫破天用自己的精血调和空间晶石,一点点重塑它的灵核,又以通天手段将它的神魂与一枚青铜指虎绑定。
“小家伙,你的意志够强,”皇甫破天举起那枚刻着闪电纹路的指虎,眼中闪烁着澄澈的光,“愿不愿意做它的器灵?”
裂空兽的残魂在灯盏中躁动——器灵?那意味着要失去自由,永远依附于修士。
“当然,”皇甫破天仿佛看穿了它的顾虑,指尖轻点指虎,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它的魂体,“我会用空间法则为你重塑身躯,跟着我,不是让你做奴役,是让你跟我一起,把这些祸乱苍生的妖兽打回老家去。”
裂空兽愣住了。它见过太多修士视妖兽为草芥,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刚从妖王手中救下它,却愿意相信一只“妖兽”的本心。它的残魂在灯盏中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情绪。
“可是……我本身就是妖兽。”它的声音细若蚊蚋。
“妖兽又如何?”皇甫破天大笑,拳风震得空间乱流都平息了几分,“我皇甫破天只看本心,不问出身。”他将指虎凑近神魂盏,“来,跟我一起,守这方天地,护这些苍生。”
魂体在那一刻彻底安定。裂空兽感受着指虎中传来的、与自己同源的空间之力,感受着皇甫破天身上那份坦荡的正气,残魂中最后一丝疑虑被驱散。“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