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关的高端战力,几乎损失殆尽。
残存的修士们开始默默地收敛同门的遗骸,清理着废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那么麻木。
活下来的人,脸上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深深的悲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妖族只是退去了,人族妖族之争永世不会停止。
徐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冷漠地环视着这座如同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洗礼的雄关,看着那些忙碌而麻木的身影,听着那压抑的哭泣声。
他的道袍依旧干净,气息平稳。方才的惊天动地,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块从某个妖族小头目身上搜刮来的骨片。骨片上,用简陋的线条刻画着妖族此次进攻的大致路线图。
地图显示,西部和北部区域,妖族的兵力极为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主要的压力,集中在东部和中部战线。
“西部海岸线……从西门关口绕行……”徐尘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地图,又抬眼看了看西方。那里,是妖族攻势的空白地带,也是他离开的最佳路线。
这座城的生死存亡,这场战争的胜负荣辱,从始至终,都与他无关。
他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来,也不会为了什么悲壮的理由留下。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自身的道途才是最重要的。天南关的遭遇,只是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和自身强大的绝对必要性。
夜色,悄然降临,带来了些许凉意,也掩盖了太多的血腥和疮痍。
徐尘没有向任何人告别。他收敛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残破的街道,避开那些巡逻的、精神恍惚的哨兵,来到了西侧一段因大战而坍塌的城墙缺口处。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残骸般的雄关,以及关内零星闪烁的、如同祭奠亡魂般的法术微光。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转身,遁光轻轻一闪,人已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向着西部海岸线的方向,悄然而去。
身后,天南关的悲歌与血火,渐渐远去,最终彻底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介散修,他的道途,在前方。
……
“雄关犹峙,壮士长眠;血链上古,死得其所;妖氛犯境,禁术弭灾;身祭法则,魂佑山河;岂曰无恙?以命为谏;魂守天南,永惕斯人。”——天南关大捷纪念碑碑文,伏羲十九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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