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诚集团嘉州工厂，厂址位于嘉州城郊，岷江下游。原嘉染工厂倒闭后被立诚集团收购，历时两个月改造，如今厂大门已经立起了立诚集团的金字招牌。嘉州丝绸业发展不错，有不少配套工厂，经营不善倒闭的...咸甜嘴里的“赵红硬是是一样啊”还没落地，周沫沫已经举着小勺子凑到阿伟跟前，仰起粉嘟嘟的小脸：“锅锅，你尝尝嘛，这个肉丸子比糖糕还弹！”她说话时腮帮子鼓着，嘴角还沾着一点晶莹的白糖粒，像颗刚剥开的龙眼核。阿伟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半颗肉丸，舌尖一触便知分量——肉质紧实却不柴，入口即化出一股清冽鲜香，仿佛整只猪的精魂都凝在这小小一团里。他没急着嚼，只含在嘴里细细咂摸那股回甘：“嗯……葱姜水打进了三分之二，盐和胡椒粉的配比调低了零点五克，鸡蛋清加了一只半，搅打时左手腕压得更沉些，收尾多摔了七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咸甜还攥着勺子的手，“你刚才捏丸子时，虎口松了半寸，力道偏右，所以第三十七颗左边略薄，浮起来慢了三秒。”咸甜手一抖，勺子里的汤差点泼出来：“你……你怎么数到三十七？”“因为第三十七颗是你第一次没看我动作、自己独立完成的。”阿伟把最后一口肉丸咽下去，顺手从蒸笼里又取了一碗甜烧白，揭开盖子，糯米上那层棕红油光映得他眼底也泛起暖色，“你看这糯米饭，比昨天软了半分，但米粒不散，黏而不糊。为啥？蒸的时候我提前两分钟关了火，靠余温焖透，再掀盖——温度降了八度，糯米吸饱糖汁却不会塌。”咸甜怔住，低头看自己碗里那颗圆润如珠的肉丸，忽然觉得手里这把勺子重了几斤。这时老周同志擦着手从卤水间出来，闻见满屋甜香，笑着问：“咋，龙眼甜烧白真有那么神？连沫沫都抢着吃？”“爸，你不信？”阿伟把刚扣好的一碗推过去，“你尝尝，吃完再说。”老周同志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连带糯米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眉峰猛地一跳。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咽下去，抬手抹了把嘴，又夹起第二块，这次含着没嚼，闭着眼停了三秒，才睁开眼看向阿伟：“你把洗沙里掺了泡发的茯苓粉？”阿伟点头。“还有……糯米蒸之前拌的不是红糖水，是冰糖熬的浓浆，兑了半勺醪糟汁？”“对。”老周同志深深呼出一口气，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我做四十二年川菜，头回见有人把甜烧白当药膳来雕琢。”话音未落，门口风铃叮当一响，黄莺拎着个竹编食盒跨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两袋米面的黄兵。她一眼就瞧见桌上那几碗龙眼甜烧白，眼睛亮得惊人：“老板！你真做了？！”“尝。”阿伟推过一碗。黄莺不客气，坐下就吃，第一口下去直接眯起眼，第二口咬断肉片时舌尖一颤，第三口扒拉糯米饭时手都停了半拍。她咽下去，忽然转头对黄兵说：“哥，你信不信，明年春节前，苏稽镇上所有卖年货的铺子，都会摆出‘周七娃牌龙眼甜烧白’——带土碗的那种。”黄兵嗤笑：“吹牛不上税。”“不信？”黄莺从食盒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摊在桌角，“喏，今天上午我去供销社问了，他们年底准备搞‘嘉州老字号年味节’，要选三家本地名厨联名上架预制菜。赵孃孃的咸烧白、砚哥的樟茶鸭都报了，现在差一个甜口的。我替你报了，材料单我都填好了。”阿伟一愣：“你填啥材料单？”“主料：猪五花三层肥瘦、新磨豆沙、桂花蜜、陈年醪糟、云贵高原紫糯米、峨眉山泉水浸润茯苓粉……辅料：土陶碗一只、竹制食盒一副、红纸封口签三枚。”黄莺眨眨眼，“我说这是你秘方改良版，‘龙眼甜烧白·福禄寿喜’四味礼盒装，卖八块八一份，买三份送灶王爷年画一张。”满桌静了一瞬。咸甜手里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周沫沫歪着头问：“莺莺姐姐，灶王爷会吃甜烧白吗？”黄莺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当然吃，他专管厨房灶火，最喜欢甜食压惊。”阿伟盯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申报表，忽然笑出声来。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那种胸腔震动、肩膀微耸、眼角泛起细纹的畅快大笑。他笑完，抬手揉了揉后颈，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行，这单我接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土碗必须用青釉粗陶，烧制温度控制在一千一百二十度，太脆易裂，太软渗汁；第二，每份甜烧白里，糯米底下要压一颗完整的桂圆肉，不是切碎的，是整颗晒干的广西桂圆，蒸透之后软糯微韧，一口咬下去，甜香里带点回苦，才算圆满。”黄莺立刻掏出钢笔，在申报表空白处飞快记下，末了还画了个小太阳符号。老周同志看着这一幕，默默起身去后院，不多时拎回一只褪了毛的老母鸡。他把鸡往案板上一放，抄起菜刀，刀锋在磨刀石上“嚓嚓”拖了三下，忽然说：“阿伟，明天开始，你教沫沫认字。”阿伟一怔：“她才三岁半。”“认三百个字，够写春联了。”老周同志刀尖点着鸡胸，“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带她去供销社买红纸，她认一个字，我买一尺。认全了，春联她写，横批她题——就题‘甜香满门’。”这话一出，连正低头啃肉丸的黄兵都抬起了头。周沫沫却没听懂，只伸手去够阿伟手边那碗甜烧白，奶声奶气道：“锅锅，你碗里那颗桂圆，是不是比我的大？”阿伟低头看去——果然，自己碗底那颗桂圆饱满浑圆，泛着琥珀光泽，而周沫沫碗里那颗略小些，边缘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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