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鱼的问话很快得到答案。
“是羽卫司的白狼。”
闻言，知鱼诧异道，“他不是护人去秘境了吗？”
方才回答那人凑到知鱼耳边，竖起手掌半掩唇，声音压得极低，“他已经出了秘境，你可知他的雇主是谁？正是西坊的另一个主人，齐锦。”
“齐锦与我们今晚追踪的这人，也就是安遇月的仇人，是朋友。”
“这才叫白狼得到了消息。”
“现在安遇月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现在西坊了，且齐锦暗地里在收拾安遇月的势力，其中恐怕大有故事。”
那人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知鱼白了她一眼，问道，“安遇月失踪了？你怎么还撺掇我去接这个帖子？拿不到酬劳怎么办？”
那人挠挠头，“她虽然不现身，可是还能联系，所以我才说大有故事。”
“说不定，安遇月失踪有齐锦一份功劳，她们应是姐妹反目了。”
“啧，听说齐锦待人温和，性格比安遇月好得多，却不想背后真面目不尽如此。”
任由周围队友胡乱猜测，知鱼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暗暗想着巫未央为何牵扯进了西坊的恩怨里，她既然成了齐锦的朋友，又帮着齐锦对付安遇月，那她是否知晓安遇月还活着？
知鱼冰寒如霜的五官此刻颓丧了几分，幽幽叹着气，灵石和师妹总要舍弃一个。
“唉。”
灵居主殿，巫未央吐出一口气，经过长久思索，她隐约知道问题关键在哪里了。
灵涡秘境对付水妖时，她曾动用紫霄云青火，而那时的模样正是齐锦熟悉的面容。
极有可能将她两副不同模样联系起来的，一个是她的仇人，安遇月，一个是追杀之人的同伙，程护卫。
巫未央比较偏向程护卫。
在珍宝阁和隐世家族赶来时，她已然顾不上使用紫霄云青火。
巫未央不知自己一猜一个准，结果如此，过多纠结已无意义。
但是安遇月莫非没有死在灵涡秘境里？
月下楼会帮一个死人干活吗？
思及此，巫未央神色莫测起来。
又思索许久，她才清空脑中思绪，起身离开主殿，转向一旁的阁楼。
阁楼一层已经改造成一间五脏俱全的居室，杜宝珠正借着窗外阳光，绷着小脸画符。
巫未央站在窗边，静静看了片刻。
等杜宝珠将一张符画完，她才出声提点，“下次动笔灵力可以再收敛些，尽量不要让后续灵力与前面的差别太大，你如今修为尚低，灵力本就堪堪能画一张一阶符箓。”
“起初灵力灌满，后续灵力跟不上，极容易失败，便是成功，画出来也是下品。”
“真人！”
听见她的声音，杜宝珠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先是脆生生喊了一声，后才仔细听着巫未央的提点。
“宝珠知道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杜宝珠搁下符笔，绕过窗口从门口出了阁楼，靠近巫未央仰着头问道。
巫未央：“今早。”
杜宝珠点点头，突然神色兴奋，迫不及待道，“真人，小海和果子都引气入体了。”
巫未央听后，心里迅速算了一下时间，两个多月，杜宝珠的两位朋友资质应该比杜宝珠好上一点。
“不错。”
她缓和语气夸赞一句，手轻轻搭在杜宝珠肩上，一缕灵力走遍杜宝珠全身，便将杜宝珠的情况都了然于心。
巫未央见她没有耽搁自己的修炼，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嘱咐她最近少出去。
杜宝珠听话地点点头。
是夜，楚安宁约巫未央出门。
巫未央踩着月色与楚安宁两人在金石洞府门前相聚。
“总在夜里出没，你们真应了黑白无常之名。”巫未央小小吐槽一句。
楚安宁眉梢舒展，“夜色浓郁，才能做些不为人知的事。”
“你穿着比雪都白的法衣，安能有人看不见你？”说这话的顾之尘正是站在黑暗中，浑身找不出黑色以外的颜色，如果不是他裸露在外的冷白皮肤，还真是看不见。
巫未央忍不住点点头。
楚安宁却摇头，“不想要被看见的另有其人，我何需隐藏？”
巫未央和顾之尘对视一眼，齐齐给她竖起了拇指。
楚安宁好笑地拍掉两人的手，“走吧，去做正事。”
“正事？”巫未央讶异，“你们要做什么？”
楚安宁：“倒也不打算做些什么，我们来南海不久，不曾摸透他们的势力，只是想要看看哪里是否有异。”
巫未央垂眸片刻，简略说了自己在南海这段时间的观察，大部分都是关于西坊的事情。
没办法，她来南海好像也有一年多了，但是日常活动就是南市与西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