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琉璃镇压在心竹之下,只要她一日没有被迷惑心智,无垢琉璃便没有反噬自身的一天。
巫未央蓦然握紧碧玉箫,坚定了绝不放任自己欲望的心。
“咳咳!”
胸腔突然刺痛,巫未央不得不把什么豪言壮志,未雨绸缪通通抛掉。
她咳出几口血后,连忙打开楚安宁给她的丹瓶,倒出三枚丹药。
两枚七阶上品小还丹,一枚六阶上品养魂丹。
丹药温润清香,入口即化。
巫未央服下小还丹后,药力不出片刻便游遍全身,一点点修复着她体内坑坑洼洼的血肉。
怨魂台上,无数怨魂扑咬,那滋味销魂蚀骨。
她不由指尖颤了颤。
巫未央疗伤,一不小心便是十天过去了。
等她想起还有陈沫的事情需要处理时,才匆匆忙忙出关。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金河,巫未央找到陈沫时,楚安宁几人都已经到位了。
“未央,谢谢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哪怕赴汤蹈火……”
杨樽月和唐落天看见巫未央,过来隆重地道谢,两人表情越说越诚恳,大有一副卖身给她的架势,巫未央连忙打断。
“都是同门,不必如此。”
巫未央头疼,看向楚安宁,“还是说说陈沫掌门的事情吧。”
闻言,唐落天黯然了一瞬,有点没勇气听。
陈沫是他半个爹,如果他真的通魔了,唐落天心里真不知要如何对待,心乱如麻。
杨樽月一眼看穿他的异样,安慰似地握了握他的手。
屋内,陈沫缓缓走出,眼神疲惫沧桑。
“陈道友。”楚安宁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先是起身彬彬有礼地唤了一声,示意陈沫坐下。
陈沫一言不发地在她对面坐下。
巫未央便坐在楚安宁身旁。
唐落天和杨樽月不坐,就握着手靠在墙边。
楚安宁扫了一眼,轻轻一笑,“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宗门已查明,陈道友幼年便已离开九洲城,除了青簪会那一年,陈道友从未再踏入过九洲城,想来与陈家纠葛尚浅。”
“我只是想要问一问,陈道友可对陈家有几分了解。”
她说完后,唐落天明显松了一口气,希冀地看向陈沫。
而陈沫低垂着头,眼神微微放空。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并非是陈家纯正血脉,我的父亲不是陈家人,而是一个凡人。”
巫未央几人不禁感到诧异,凡人可以理解,可不是陈家人,那不是应该的吗?
面对他们的疑惑,陈沫不得不解释一句,“陈家人绝不允许与外人通婚。”
几个没见识过这些的年轻人继续露出惊讶的神情。
自家人与自家人生子,都没有兄弟姐妹的几人有点无法想象。
“请继续。”楚安宁稳重一些,让众人别偏离了主题。
陈沫:“我母亲偷情生下了我,父亲偶尔会来看我,等我长到十岁,我才发现,陈家与外面,是那么的不同。”
“但到底有多不同,我不能告诉你们。”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众人一噎,连唐落天心中的忧愁都散了些。
陈沫摸了摸胡子,“如果我能说出来,我就不会等到今日时局了。”
“陈家人身上仿佛生来有一道烙印,禁锢着我们说出陈家最重要的秘密。”
这是众人没想到的,楚安宁起身,“我能否查验一番。”
陈沫并无不可。
然而楚安宁灵力在陈沫体内探了又探,始终没发现烙印的痕迹,不禁狐疑地看着陈沫。
陈沫脸色坦然,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他已经为那道烙印执着了上百年,一直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此番大宗门找上他,他心里惊慌的同时也期待大宗门有手段能够替他祛除烙印。
见楚安宁紧皱眉头,巫未央敲了敲石桌,“我来试一试。”
陈沫没有异议地将手递出,看向巫未央时,还是忍不住惊讶,她不止成了青云宗弟子,还是亲传弟子,甚至这般年纪已是元婴修为。
从唐落天口中得知这些事情,他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太不可思议了。
巫未央没管陈沫的目光,全心全意探查着烙印的痕迹。
忽地,她微微敛眸。
片刻后,她收回了手。
楚安宁询问似地看向她,巫未央摇了摇头。
楚安宁转过头,继续朝陈沫问道,“你能告诉我们什么?”
陈沫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十七岁便离了家……因为十八岁,陈家人会彻底失去自我。”
“所以十七岁那年,我不得不想尽办法逃出,我不想成为傀儡。”
陈沫和其他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