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煜身后的亲兵和城墙上的守卫,听到 “陛下” 二字,也纷纷惊呆了,个个神色惊愕,连忙躬身侍立,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忐忑,万万没有想到,当今圣上,竟然会微服亲临开平卫这种边境之地!
赵承煜反应过来后,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连忙双腿并拢,对着朱厚照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急切与愧疚:“末将开平卫守将赵承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全礼,还请陛下恕罪!还请陛下恕罪!”
他一边行礼,一边急切地请罪,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在他看来,陛下亲临,他却身着铠甲,未能行全礼,乃是大不敬之举,心中十分忐忑,生怕惹陛下不悦。
朱厚照看着他恭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反而带着几分赞许:“无妨,这样才好。”
“朕记得,前朝有周亚夫,驻守细柳营,汉文帝亲临,周亚夫甲胄在身,不行跪拜之礼,只行军礼,汉文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称赞他治军严明,是真将军。”
“今日,你赵承煜,甲胄在身,行军礼见朕,不搞虚头巴脑的礼数,一心想着军纪,想着守卫边境,这才是大明的好将军,这才是朕想要看到的守将!”
朱厚照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满满的赞许与认可,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亲民与睿智。
赵承煜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感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将他与周亚夫相提并论,这份认可,这份器重,是他从未敢奢望过的。
他从军多年,驻守边境,常年与鞑靼人作战,任劳任怨,只为守护大明的边境安稳,守护百姓的安宁,如今得到陛下的亲口赞许,得到陛下的认可,所有的辛苦与付出,都变得值得了。
赵承煜再次躬身,语气哽咽,却无比坚定:“谢陛下圣明!谢陛下器重!末将定当铭记陛下教诲,恪尽职守,忠心耿耿,死守开平卫,绝不允许鞑靼人越雷池一步,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许!”
“好了,不必多礼,起身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就在赵承煜准备起身之际,张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打断了他的话语:“赵守将,陛下一路奔波,专程前来查看开平卫军防,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带领陛下,前往帅帐歇息,详细禀报军防事宜!”
赵承煜闻言,顿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连忙躬身应道:“对对对!末将糊涂!陛下恕罪,末将这就带领陛下前往帅帐,伺候陛下歇息,详细禀报开平卫的一切事宜!”
说罢,赵承煜连忙侧身站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陛下,请随末将这边来!”
朱厚照微微点头,迈步向前,朝着卫所内部走去,步伐沉稳,神色从容。
张永紧随其后,手中依旧捧着军防地图,时刻准备着为朱厚照禀报相关情况。
张仑、沈希仪、杭雄三人,分立在朱厚照两侧,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动,确保圣驾安全。
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开平卫的内部情况,查看卫所的军纪与布置。
赵承煜则走在最前方,亲自为朱厚照引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叮嘱身旁的亲兵:“快,传令下去,严守卫所各个关卡,加强戒备,不得让任何人随意靠近帅帐,不得泄露陛下亲临的消息,若是有半分差池,定斩不饶!”
“末将遵令!”
亲兵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传达赵承煜的命令。
一路上,朱厚照没有停歇,目光仔细地观察着卫所内部的情况,时不时开口,向赵承煜询问着开平卫的军防事宜,语气平淡,却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关键点上。
“赵承煜,开平卫如今有多少兵力?将士们的训练情况如何?”
朱厚照率先开口,问道。
赵承煜连忙躬身应答,语气恭敬,条理清晰:“回陛下,开平卫如今共有兵力五千人,其中骑兵两千,步兵三千,皆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将士,常年驻守边境,实战经验丰富。”
“将士们每日辰时起身,操练武艺、演练战术,午时歇息片刻,未时继续操练,直至酉时结束,每日操练不辍,战力皆属上乘,末将每日都会亲自督查,绝不允许有将士敷衍了事、懈怠训练。”
朱厚照微微点头,又问道:“粮草储备如何?够将士们支撑多久?军备器械是否充足?将士们的棉衣、粮草,是否都能按时发放,没有短缺?”
“回陛下,粮草储备充足,府库之中,存有粮食一万石,足够五千将士支撑半年之久,另外,末将还与周边的村落、商户约定,若是粮草短缺,可随时调拨,确保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