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主位上坐下,身姿端正,神色从容,周身的帝王气场,瞬间弥漫开来,压得整个大堂,都变得格外安静。
张永连忙上前,为朱厚照端来一杯热茶,躬身放在案几上,低声道:“皇爷,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朱厚照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徐延德则率领所有属官,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都起来吧。” 朱厚照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摆了摆手。
“谢陛下!” 众人齐声应道,缓缓起身,依旧腰弯得极低,侍立在大堂两侧,不敢有半分抬头,神色恭敬。
徐延德则走到大堂一侧,侍立一旁,目光低垂,等候着朱厚照的吩咐,神色之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朱厚照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大堂两侧的属官,又落在徐延德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严,缓缓开口。
“朕从良乡一路走来,途经涿州、定兴、安肃,最后抵达保定府。”
“沿途,朕走了不少村落、市集,也问了不少百姓、商户,仔细体察了一番民情,查看了一番吏治。”
“总体来看,保定府下辖各县,整体还算有序,吏治尚可,没有出现良乡县那般贪腐横行、欺压百姓的乱象,百姓的生计,也基本安稳。”
说到这里,朱厚照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朕看得过去。”
听到朱厚照这句话,徐延德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此刻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知道,陛下能说出 “看得过去” 这四个字,已经是对他上任以来,工作的最大肯定。
可他也清楚,陛下心思缜密,眼光毒辣,既然没有说 “十分满意”,那就说明,保定府的工作,还有诸多不足,还有需要整改的地方。
他不敢有半分骄傲自满,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臣谢陛下体恤,谢陛下谬赞!”
“臣自知,保定府的工作,还有诸多不足,吏治还有需要整顿之处,百姓的生计,也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臣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骄傲自满。”
“臣定当加倍努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整顿吏治,清除苛捐杂税,安抚流民,体恤百姓疾苦,全力改善保定府的民生,整顿保定府的秩序,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器重,定要让陛下彻底满意!”
徐延德的话语,情真意切,态度诚恳,既有对陛下的敬畏,也有对自身工作的清醒认知,更有整改不足、做好工作的坚定决心。
朱厚照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赞许之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期许。
“好,朕等着你。”
“朕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有这份决心,若是你真能做得好,能让朕彻底满意,能让保定府的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温饱的日子,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朕再给你加加担子,让你有更大的施展空间,为大明,为百姓,多做一些实事。”
听到朱厚照的话,徐延德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满心的感激与激动,难以言表。
陛下不仅没有责备他工作中的不足,还对他寄予厚望,甚至许诺,若是做得好,便给他加担子,这份知遇之恩,他唯有以死相报。
他连忙再次双膝跪地,“咚咚咚” 地磕了三个响头,语气哽咽,却无比坚定。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许!”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竭尽全力,做好保定府的每一件事,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绝不辜负陛下的器重,绝不辜负大明的百姓!”
“起来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不必多礼,朕要的,不是你的誓言,是你的行动。”
“臣遵旨!” 徐延德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与坚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朱厚照的信任与期许。
张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暗自赞许。
徐延德心思缜密,干练果决,又忠心耿耿,确实是个可用之才,陛下能重用他,也是大明之幸,保定府百姓之幸。
杭雄与沈希仪,依旧神色肃穆,护在朱厚照近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堂内外,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动,确保圣驾安全,没有丝毫松懈。
张永则站在朱厚照身后,静静伺候,神色恭敬,不多言,不多语,时刻留意着朱厚照的神色,随时听候吩咐。
朱厚照端起茶杯,又轻轻喝了一口,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不再那般威严,多了几分平和。
“好了,不说这些政务上的烦心事了。”
“朕一路奔波,也想听听,保定府的人文风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