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郑善夫,他身姿挺拔,面容白皙,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文人的儒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眼神清澈,目光坦荡,一看便是品行端正之人。
他身上的官袍,虽然整洁,却略显陈旧,可见其平日生活简朴,不慕虚荣。
郑善夫走进内阁,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两人。
看到杨一清,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卑:“晚生郑善夫,参见杨次辅大人!”
他又看向一旁的张永,见其身着宦官服饰,气质不凡,便知晓其身份不一般,也连忙躬身行礼:“晚生郑善夫,见过公公!”
杨一清连忙上前,扶起郑善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继之,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郑善夫起身,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语气谦逊:“多谢大人。”
“继之,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托付于你。” 杨一清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陛下近日微服巡狩,抵达良乡县,查明良乡县令王怀安贪腐枉法、草菅人命,已将其枭首示众,同时,也驱赶了县衙内所有作恶多端的衙役。”
“如今,良乡县群龙无首,县衙无法正常运转,百姓有冤屈无处诉,赋税、户籍等各项事务,均陷入停滞之中。”
“陛下下旨,让本官从候补官员之中,挑选一名精通户部事务者,前往良乡县,就任良乡县令,负责梳理良乡县的各项事务,安抚百姓,稳定地方。”
郑善夫闻言,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心中暗自思索:陛下微服巡狩,斩杀县令,还要挑选新的良乡县令?
不等他反应过来,杨一清便继续说道:“本官翻阅了所有候补官员的档案,反复筛选,最终决定,举荐你前往良乡县,就任良乡县令一职。”
“什么?!” 郑善夫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人,您…… 您说什么?举荐晚生前往良乡县,就任良乡县令?”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要知道,他虽然是进士出身,留京待选,但资历尚浅,朝中并无靠山,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得到朝廷的任命,而且,多半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直接被举荐为县令,还是陛下亲自要求挑选的县令。
震惊之余,心中更多的,却是忐忑与不安。
良乡县刚刚经历过乱象,县令被斩,衙役被驱,各项事务一团糟,想要治理好良乡县,绝非易事。
而且,此次前往良乡县,还要经过陛下的亲自面试,若是面试不合格,不仅会错失这个机会,还会辜负杨一清的举荐之恩,甚至可能惹来陛下的不满。
再者,他自幼潜心读书,虽然精通户部事务,却从未有过地方任职的经验,生怕自己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良乡县令一职,无法安抚好良乡县的百姓,无法完成陛下和杨一清托付的重任。
想到这里,郑善夫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而谦卑,想要委婉推辞一番:“大人,万万不可啊!”
“晚生资历尚浅,从未有过地方任职的经验,且才疏学浅,恐难胜任良乡县令一职,恐辜负大人的举荐之恩,恐耽误良乡县的事务,恐惹陛下不满啊!”
“大人,您还是另选贤能吧,晚生实在是不敢担当此重任!”
杨一清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语气严肃地说道:“继之,本官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也知道你资历尚浅,没有地方任职经验。”
“但本官也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精通户部事务,相信你品行端正,一心想做实事,只要你尽心尽力,定然能胜任良乡县令一职,定然能治理好良乡县,定然能让陛下满意。”
“此次前往良乡县,对你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陛下英明神武,一心为民,此次面试你,也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能力,是否真的能做实事,并非有意为难你。”
“你不必过于忐忑,也不必推辞,好好准备,如实展现自己的能力便可。”
郑善夫依旧有些犹豫,脸上满是为难之色,还想再委婉推辞几句:“大人,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不等郑善夫说完,一旁的张永便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威严。
“郑善夫,你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假仁假义了!”
“杨次辅亲自举荐你,皇爷给你机会,让你前往良乡县做县令,让你为百姓做实事,这是你的福气,你还推辞什么?”
“咱家告诉你,皇爷要的,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趋炎附势、惺惺作态的庸官,皇爷要的,是能踏踏实实做实事,能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能为皇爷分忧解难的官员!”
“你若是真有本事,就跟着咱家走,去见皇爷,好好表现,让皇爷看看你的能耐,好好做你的良乡县令,为百姓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