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笃定,看向一旁的张永,直接开口下令:“张永,你即刻回一趟北京。”
张永一愣,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可转念一想,张永又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试探着问道:“皇爷,奴才回北京,不知有何差事吩咐?”
“你回去找杨一清,传朕的旨意。”朱厚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让他从朝中候补官员之中,挑选一名精通户部事务的,即刻带来良乡县,就任良乡县令。”
“记住,必须是精通户部的,毕竟良乡县刚经历乱象,家产分配、地方赋税都要重新梳理,非懂户部者不能胜任。”
“另外,告诉杨一清,不必提前拟定人选,让他多带几名候补官员前来,朕要亲自考校,亲自挑选,不合格的,一律退回,绝不将就!”
张永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连忙点头:“奴才明白!奴才定当如实传达皇爷旨意,绝不出现半点差错!”
可话音刚落,张永脸上的迟疑,又变得愈发浓重,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带着一丝焦虑与担忧,忍不住开口劝谏:“皇爷,奴才遵旨前往北京便是,可奴才这一回去,来回虽只需一天时间,可皇爷您身边,就少了人伺候,少了人护着啊!”
“如今良乡县刚清除恶贼,虽有沈总兵、杭总兵和京营士兵守护,可难免还有漏网之鱼,难免还有不法之徒潜藏在暗处,图谋不轨!”
“奴才不在身边,万一皇爷有什么差池,奴才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皇爷,要不,奴才请沈总兵或是杭总兵,派一队精锐士兵护送奴才回去,奴才快去快回,尽量不耽误太久?”
“或是,让其他人前往北京,奴才留在皇爷身边,守护皇爷的安全,奴才实在放心不下皇爷啊!”
张永说得情真意切,语气之中,满是焦虑与忠心。
他跟随朱厚照多年,早已将朱厚照的安全,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让他独自返回北京,留下朱厚照在良乡县,他心中实在不安,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朱厚照看着张永焦虑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缓缓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害,多大的事情,值得你这么焦虑?”
“朕身边,有沈希仪、杭雄两位总兵,还有上千京营精锐士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守护朕的安全,绰绰有余,用得着你这么担心?”
“再说,良乡县的恶贼,已经被朕清除干净,剩下的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敢轻易来招惹朕。”
“你只管放心前往北京,速去速回,把朕的旨意,如实传达给杨一清,把合适的候补官员带回来,这才是你眼下最重要的差事。”
“别再啰嗦了,让你去就去,耽误了正事,朕唯你是问!”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永心中的焦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不敢再继续劝谏。
他知道,朱厚照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更何况,朱厚照所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有沈希仪、杭雄和京营士兵在,陛下的安全,确实无需太过担心。
张永无奈,只能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而坚定:“奴才遵旨!”
“奴才定当速去速回,如实传达皇爷旨意,尽快将候补官员带来良乡县,绝不耽误正事,也请皇爷,务必保重龙体,切勿轻易涉险!”
“行了,去吧。”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张永再次躬身行礼,深深看了朱厚照一眼,眼中依旧满是担忧。
随后,他便转身快步走出大堂,匆匆安排返程事宜,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定要尽快赶路,尽快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尽快回到陛下身边,守护陛下的安全。
不多时,张永便带着几名精锐士兵,骑着快马,匆匆离开了良乡县衙,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尘土飞扬,尽显仓促与急切。
张永走后,大堂之内,只剩下朱厚照一人。
他神色平静,眼神之中,依旧透着笃定与威严。
他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愈发精神,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接下来的安排。
解决了县令的人选问题,还要解决衙役的空缺,这才是稳定良乡县运转的关键,也是安抚百姓、稳固民心的重中之重。
朱厚照缓缓起身,迈开大步,朝着大堂外面走去,语气洪亮地喊道:“传张仑!”
守在大堂门口的士兵,立刻应声:“遵旨!”
随后,便快步前去,传张仑前来见驾,不敢有丝毫拖延。
不多时,张仑便匆匆赶来,快步走进大堂,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恭敬地说道:“臣张仑,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传臣前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