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朱宸涛太过分了!竟然敢威胁我们,还觊觎您的爵位!”
朱宸洪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朱觐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逆子!真是个逆子!本将军当初就不该生下他!”
愤怒归愤怒,可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朱宸涛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们的心里。
他们知道,朱宸涛说的是对的,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除了答应朱宸涛的条件,全力支持改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路。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父子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朱宸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着朱觐镒,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和无奈:“父亲……要不……我们就……就试试二哥的办法吧?”
“试?试什么?试去跟那些旁支宗亲低头?试去放弃祖宗传下来的爵位?”
朱觐镒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朱宸洪,“你想让本将军,成为宁藩宗室的笑柄吗?”
“可是父亲……”
朱宸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哀求,“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若是不答应二哥的条件,我们就真的死定了!那些罪证,是锦衣卫送来的,朝廷随时都能处置我们!”
“笑柄总比死了强啊!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保住我们的地位,就算是低头,就算是放弃爵位,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二哥说了,只要我们全力支持改革,向朝廷表忠心,那些罪证就不会被拿出来。我们还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保住一部分权势!”
朱觐镒沉默了。
朱宸洪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朱宸洪说得对。
笑柄总比死了强。
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还有机会。
可是,让他一个堂堂的奉国将军,去学自己的儿子,去串联那些旁支宗亲,去支持自己之前坚决反对的改革,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之前还因为这件事,把朱宸涛关了起来,还教训了他一顿。
结果现在,为了保命,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要跟着儿子的脚步,去做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事情。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朱觐镒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又过了许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就按他说的办!”
“不过,这件事,必须由你先去办。你先去安抚那些被镇压的宗亲,跟他们道歉,然后加入他们的联名。”
“等你把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本将军再出面,联络其他宗亲。”
他实在拉不下脸,立刻就去做这些事。
朱宸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点头:“是!父亲!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了书房。
朱觐镒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屈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世嚣张,最后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朱宸洪离开书房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朝着之前宗亲串联的宅院赶去。
此时,宅院内的打斗已经停止。
被朱宸洪家仆打伤的宗亲,已经被抬下去医治,剩下的宗亲,依旧聚集在宅院内,神色愤怒地商议着对策。
看到朱宸洪再次出现,宗亲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朱宸洪!你还敢来!”
朱宸锋怒声喝道,“是不是还想继续镇压我们?”
其他宗亲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愤怒。
朱宸洪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各位宗亲,误会,都是误会!”
“之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不该受父亲的影响,带人来镇压大家。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说着,他对着宗亲们,深深鞠了一躬。
宗亲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朱宸洪竟然会突然道歉。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朱宸锋皱着眉头,警惕地问道:“朱宸洪,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宸洪直起身,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说道:“各位宗亲,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我也想通了,支持朝廷的宗室改革,参加科举入仕,才是我们宗室子弟的唯一出路。”
“之前,是我和父亲糊涂,顽固守旧,才会反对改革,镇压大家。现在,我们已经彻底想通了,决定全力支持改革。”
“我今天来,就是想加入大家的联名,和大家一起,支持朝廷的政策,为我们自己,争取一条改变命运的出路!”
宗亲们面面相觑,都从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