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洪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恳求。
“二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情况紧急,父亲和我,遇到大麻烦了,只有你能帮我们!”
“你先跟我出去,我们有话好好说,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难关,之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以后府里的事,我也多听你的意见!”
朱宸涛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既往不咎?大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之前你和父亲,把我当成逆子,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甚至要动用家法处置我,要镇压那些支持改革的宗亲,现在遇到麻烦了,就想起我了?就想让我帮你们了?”
“我凭什么帮你们?”
朱宸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急忙说道。
“二哥,我们是兄弟啊!血浓于水!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是你的亲大哥,你怎么能不管我们?”
“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要是你不帮我们,我们父子,就真的死定了!”
“死定了?”
朱宸涛眼神冰冷。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谁让你们顽固不化,谁让你们对抗朝廷?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二哥!”
朱宸洪急得满头大汗,语气近乎哀求。
“我知道,是我们错了,是我们不该反对改革,不该镇压宗亲,不该把你关起来!我们认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跟我出去,帮我们想想办法,好不好?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难关,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父亲也会听你的!”
朱宸涛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出去。既然你们觉得我是逆子,觉得我违背祖制,那我就待在这里,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二哥!你……你怎么能这样!”
朱宸洪急得直跺脚。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们置气!难道你真的眼睁睁看着父亲和我去死吗?”
朱宸涛依旧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他心里确实有气。
他一片好心,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兄弟们的出路,不惜冒着被父亲和大哥责罚的风险,去串联宗亲,去求见李东阳,结果却被当成逆子,关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现在他们遇到麻烦了,才想起他的好,才来求他,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朱宸洪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朱宸涛却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坚持不出去。
朱宸洪看着朱宸涛决绝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朱宸涛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好!好!你不出去是吧!”
朱宸洪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我去找父亲!我就不信,父亲亲自来,你还不出去!”
说完,他急匆匆地离开了柴房,朝着书房跑去。
书房内,朱觐镒依旧瘫坐在椅子上,神色焦虑地等待着消息。
看到朱宸洪回来,他连忙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宸涛呢?他怎么没来?”
朱宸洪脸上满是沮丧,摇了摇头,说道。
“父亲,二哥他……他不肯出来!我说尽了好话,求他原谅我们,求他帮我们,他都不为所动,还说……还说这是我们自找的下场!”
“什么?”
朱觐镒勃然大怒,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逆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本将军置气!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原本就因为罪证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被朱宸涛拒绝,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好!他不肯出来是吧!本将军亲自去请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一辈子待在那个柴房里!”
朱觐镒怒喝一声,转身朝着柴房走去。
朱宸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柴房门口,朱觐镒一把推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看到坐在干草上的朱宸涛,朱觐镒厉声喝道。
“朱宸涛!你给本将军站起来!”
朱宸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怒气冲冲的父亲,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父亲,您怎么来了?是来杀我的吗?”
朱宸涛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你还敢跟本将军说这种话!”
朱觐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宸涛的鼻子怒斥。
“你这个逆子!本将军真是白养你了!”
“本将军和你大哥遇到大麻烦了,命都快保不住了,求你出去帮我们想想办法,你竟然还在这里跟我们置气!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这个家族!”
“家族?”
朱宸涛冷笑一声。
“父亲,您还好意思跟我说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