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立刻对着门外大喊:“来人!立刻去把李士实大人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是!王爷!”门外的侍从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书房。
正是李士实。
李士实一进书房,就看到了地上的碎茶杯和朱宸濠狰狞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
他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李士实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参见王爷。不知王爷紧急召见属下,有何要事?”
朱宸濠看到李士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士实,你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养正……养正被李东阳的人抓走了!”
李士实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现在听到朱宸濠亲口确认,他的心中,也变得凝重起来。
但他并没有像朱宸濠那样慌乱,而是沉声问道:“王爷,消息确凿吗?刘大人是如何被抓的?”
朱宸濠松开李士实的胳膊,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语气沮丧:“确凿!千真万确!”
“刚才府里的人来报,养正去李东阳的驿站外围打探消息,结果在茶馆里被锦衣卫抓住了,直接押回了驿站。”
“现在养正落在李东阳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士实走到朱宸濠面前,缓缓说道:“王爷,您先冷静一下。”
“事已至此,慌乱也无济于事,只会乱了方寸,做出错误的决定。”
朱宸濠抬起头,看着李士实,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养正知道我们太多的事情,一旦他招供,我们就全完了!”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啊!士实,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办?”
李士实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王爷,属下以为,此事未必像您想的那么糟糕。”
朱宸濠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李士实:“哦?此话怎讲?”
李士实说道:“首先,李东阳之前放出消息,说要押解那些贪污官员回京,由陛下亲自审问,属下以为,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动手,抓住我们的把柄。”
“刘大人正是因为担心狗子的安危,急于打探消息,才会落入他们的圈套,被他们抓住。”
“这说明,李东阳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朱宸濠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李东阳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派人去下毒?”
“很有可能。”李士实说道,“李东阳身为内阁首辅,心思缜密,谋略过人,不可能没有防备。”
“他放出那个消息,就是为了试探我们,引诱我们露出马脚。”
“而我们,恰恰就中了他的圈套。”
朱宸濠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当初就应该阻止刘养正,不应该让刘养正派人去下毒。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朱宸濠再次问道,语气更加急切。
李士实继续说道:“其次,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刘大人是否已经招供。”
“刘大人忠心耿耿,未必会轻易出卖王爷。”
“就算他被锦衣卫抓住,想要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李东阳如果真的拿到了刘大人的口供,掌握了我们的罪证,他早就应该动手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动静。”
“所以,属下猜测,李东阳现在很可能也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抓住了刘大人,想要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东西。”
朱宸濠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肯定是有的。”李士实说道,“但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李东阳现在肯定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动静,就等我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动手,不管是派人去救刘大人,还是提前举旗谋反,都只会落入李东阳的圈套,给了他出兵镇压我们的借口。”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朱宸濠皱着眉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养正被抓,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以静制动。”李士实说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收敛锋芒,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密切关注李东阳的动向,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想让我们先出招,我们偏不遂他的愿。”
“等他先露出底牌,我们再根据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