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还不是造反的时候!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兵力、粮草都还没有到位!贸然造反,只会自取灭亡!”
众人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朱宸濠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怒火和焦虑,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出声:“都给本王闭嘴!”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朱宸濠,等待着他的决定。
朱宸濠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阻止他们,肯定是要阻止的。”
“但公然动手,确实不妥。”
“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朝廷抗衡。”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刘养正上前一步,问道:“王爷,那您的意思是……”
朱宸濠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
“那些被李东阳抓住的官员,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只要他们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李东阳回到京城,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指控我们。”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被押解回京之前,把他们都处理掉!”
李士实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下毒?”
朱宸濠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下毒!”
“找几个手脚干净、信得过的人,想办法混进驿站,给那些主犯官员下毒。”
“然后,把现场伪装成他们畏罪自杀的样子。”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隐患,又不会暴露我们。”
“就算李东阳怀疑,没有证据,他也无可奈何!”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这个主意好!”
“死无对证,李东阳就算再厉害,也查不出什么!”
“就这么办!只要那些人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刘养正皱了皱眉,说道:“王爷,这个计策虽然好,但实施起来,难度不小。”
“李东阳的驿站,戒备森严,想要混进去,不容易。”
朱宸濠眼神一冷:“再难,也要办!”
“多派几个人,想办法买通驿站的下人,或者伪装成送东西的,总能找到机会。”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养正。”
“务必在他们动身之前,把事情办妥!”
刘养正躬身应道:“是!王爷!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朱宸濠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你们都下去吧,密切关注驿站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朱宸濠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狠厉和不安。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就能继续隐藏自己的野心,继续积蓄力量。
赌输了,他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赌。
另一边。
李东阳下榻的驿站内。
李东阳和安化王朱寘鐇,正坐在房间里,对面站着一个锦衣卫千户。
这个锦衣卫千户,正是负责暗中保护他们,并探查宁王府动静的人。
千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启禀大人,王爷。”
“根据属下的探查,宁王府那边,有了明显的异动。”
“宁王朱宸濠,已经召集了刘养正、李士实等核心心腹,在议事厅密议了很久。”
“虽然具体商议的内容,属下没能探查清楚,但从他们的神色和后续的举动来看,必然是在谋划着什么针对大人和驿站的事情。”
李东阳和朱寘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朱寘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李大人放出的消息,起作用了。”
“朱宸濠那个家伙,已经坐不住了。”
李东阳的脸色,却依旧凝重:“王爷,虽然消息起作用了,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宁王府的人,手段狠辣,既然他们有了异动,就必然会有后续的行动。”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朱寘鐇点了点头:“李大人说得没错。”
“不过,他们越是着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引蛇出洞。”
李东阳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朱寘鐇说道:“很简单。”
“他们不是想阻止我们押解官员回京吗?”
“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动身的样子,把他们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