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王爷!”
两人对着朱宸濠,躬身行礼。
“免礼。”
朱宸濠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吧?”
“回王爷,属下已经知道了。”
李士实抬起头,脸色凝重地说道,“近八成的官员都去自首了,情况…… 非常危急。”
“何止是危急!”
朱宸濠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软骨头,一个个都是废物!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住!”
“现在好了,他们都去自首了,本王的事情,很可能会被他们供出来!”
刘养正皱了皱眉头,说道:
“王爷,事已至此,愤怒也无济于事。”
“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
朱宸濠停下脚步,看向两人,“李东阳现在手握主动权,又有陛下的圣谕撑腰。”
“那些官员,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士实和刘养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沉吟了片刻,李士实率先开口:
“王爷,依属下之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堵住那些官员的嘴。”
“堵住他们的嘴?怎么堵?”
朱宸濠问道,“他们都已经在李东阳的行辕里了,我们根本接触不到。”
“属下的意思是,”
李士实缓缓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去威胁他们的家人。”
“告诉他们,若是敢把王爷供出来,他们的家人,就会遭到报复。”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想供出王爷,也会有所顾忌。”
刘养正摇了摇头,反驳道:
“不妥。”
“现在李东阳肯定已经加强了对那些官员家人的保护。”
“我们若是贸然派人去威胁,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李东阳抓住我们的把柄。”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士实看向刘养正,问道。
刘养正沉吟了片刻,说道:
“依属下之见,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李东阳查案,无非是为了那十六万两白银。”
“我们可以找一个替罪羊,让他主动站出来,承认是他挪用了那十六万两白银,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一来,就能把水搅浑,让李东阳查不到王爷的头上。”
“替罪羊?”
朱宸濠皱了皱眉头,“哪里有那么容易找的替罪羊?”
“而且,李东阳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
“确实不容易。”
刘养正点了点头,“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让王爷脱身的办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
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办法。
但这些办法,不是可行性太低,就是风险太大。
到最后,都被一一否定了。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朱宸濠看着两人争论来争论去,却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心中的焦躁,越来越强烈。
“够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你们说的这些办法,都没用!”
李士实和刘养正,都停下了争论,低着头,不敢说话。
朱宸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他看向两人,语气带着一丝绝望地说道: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李士实和刘养正,抬起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把李东阳和他的手下,全部杀了。
只要李东阳死了,这桩案子,就会不了了之。
他们也就安全了。
可是,这个办法,他们谁都不敢说出口。
朱宸濠看着两人的表情,苦笑着说道:
“怎么?不敢说了?”
“你们心里都清楚,杀了李东阳,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可是,你们也知道,杀了李东阳的后果。”
李士实叹了口气,说道:
“王爷,不是属下不敢说。”
“而是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李东阳是内阁首辅,是陛下派来查案的钦差。”
“他要是死在江西,朝廷必然会认定是我们造反。”
“到时候,陛下会立刻调遣大军,前来镇压。”
刘养正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自从太宗皇帝靖难之后,朝廷就一直在削弱藩王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