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内堂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面露难色,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拒。
在他们看来,监斩这种事情,是武将或者刑部官员该做的。
他们身为内阁大臣,是陛下的辅政之臣,岂能去干这种沾满血腥的事情?
杨一清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没有发火。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
杨一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文官。”
“我也不想去看那种血腥的场面,更不想亲手主导这种事情。”
“可陛下的旨意,已经下了。”
“你们以为,我愿意去吗?”
“这不是为难,这是考验!”
杨一清拿起桌上的御批奏疏,递到众人面前,说道:
“陛下说了,我们内阁的意见,说说可不行。”
“要支持他,就得用实际行动来表明。”
“那五十六颗人头,还有他们的皮囊,就是我们内阁给陛下的投名状!”
众人看着奏疏上的朱笔御批,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杨一清说得对。
陛下这是在考验他们的忠诚度,考验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和陛下一条心。
“若是你们说不行。”
杨一清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我这就去回了陛下。”
“就说我们内阁,做不到亲自监斩。”
“只是,你们想过后果吗?”
“陛下连瑞安侯都敢动,连国子监的学子都敢严惩。”
“你们觉得,陛下会怎么对待我们这些‘言而无信’的内阁大臣?”
“到时候,陛下用太祖家法,用自古以来的礼法来处置你们的时候。”
“别来找我杨一清。”
“可好?”
最后两个字,杨一清说得格外沉重。
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脸色苍白。
他们知道,杨一清不是在威胁他们。
这是事实。
陛下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若是真的拒绝了陛下的旨意,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内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刻钟。
一名头发花白的内阁成员,率先抬起头。
脸上的抗拒,已经被无奈取代。
他对着杨一清,拱了拱手,说道:
“杨阁老所言极是。”
“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选择。”
“全凭阁老吩咐。”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心中依旧抗拒,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全凭阁老吩咐!”
“我等听从阁老安排!”
“愿随阁老,向陛下表明忠心!”
众人纷纷对着杨一清拱手表态。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杨一清看着众人,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
“既然诸位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分头准备。”
“三日后,准时在菜市口集合。”
“谁也不许迟到,谁也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之中。
刑部、锦衣卫、顺天府的衙役,全部出动。
在菜市口搭建行刑的架子,拉起警戒线,驱散无关人员。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都知道了,三日后,陛下要在菜市口,公开处决那五十六名贪污受贿的官员。
而且,还要剥皮实草!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次的监斩官,竟然是内阁的诸位大臣!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播开来。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那些贪官污吏,平日里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现在终于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到了行刑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菜市口就已经挤满了人。
四面八方的百姓,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赶来。
男女老少,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几乎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让一让!让一让!”
“快往前挤挤,晚了就看不到了!”
“听说这次要杀五十多个大官,还是内阁大臣亲自监斩!”
“活该!这些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