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她晃悠悠地走过去,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信上到底写了啥?”
腓特烈转过头,对着希米乐那张还带着几分不解的俏脸,沙哑地吐出一句话:
“诺尔登恩的皇帝,死了。”
山谷里正分着战利品的兽人们动作一滞,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死了?死得好!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就是!关我们屁事!”
希米乐也是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哈?那个狗皇帝终于死了?那不是大好事吗?他们人类自己得乱上一阵子了。”
“好事?”
腓特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那些还在欢呼的兽人,又指了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这是最坏的消息。”
“你什么意思?”
希米乐的笑容收敛了,她讨厌腓特烈这种乌鸦嘴的语气。
但经验告诉她,这家伙的乌鸦嘴通常很准。
“皇帝死了,国丧队伍会从全国各地奔往帝都,所有主干道都可能会出现他们的队伍。
同时,各地贵族、军团长官都会带着亲卫赶赴帝都‘奔丧’,实际上是去给那几位皇子站队。
你告诉我,一支几十号人的兽人队伍在这条路上晃悠,会是什么下场?”
腓特烈将那张价值连城的密信塞进篝火堆。
火焰瞬间升腾,将那皇室最后的威严化作一摊灰烬。
“我们会被当成叛军的同伙,或者干脆就是‘军功’,被那些急着向新主子表忠心的疯狗撕成碎片。
老大,南境已经完了。当那些皇子开始争权的时候,这片土地只会剩下白骨。”
腓特烈猛地站起身,顾不得伤口撕裂的剧痛,眼神里是满是急迫。
“没时间了,所有缴获的物资无论吃的喝的,还是盔甲武器,除了贴身的全部扔掉!我们必须连夜赶路,避开所有交通要道!”
乌索刚把一个镶着铜边的头盔戴在头上,闻言顿时跳了起来:
“什么?全扔了?你疯了吧!这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就是!凭什么听你的!”
腓特烈没有跟他们争辩,他只是盯着希米乐,声音再度恢复了先前在峡谷上方发号施令时的冷静。
“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就跟着我跑。
慢一步,或许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