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他伸手拾起灵晶，指尖触到那温润表面时，竟微微颤抖。“清风岭重建所需一切资源，金刚寺……全数奉上。”“另外……”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方青铜小印，印面刻着“金刚伏魔”四字，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此乃我寺第三任主持所留‘伏魔印’，持此印，可免金刚寺弟子三次不死之罪。”陈易没接。他看着空性递来的青铜印，又看了看远处山门废墟中，那些被雷金涟漪波及、半身焦黑却仍挣扎着爬起的年轻武僧，忽然笑了。“大师误会了。”他伸出手，不是取印，而是轻轻按在空性肩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老僧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我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免罪权。”“我只要——”陈易俯身，与空性平视，声音清晰，传遍全场：“金刚寺，从此之后，每十年，向清风岭进献一百坛业火涅槃酒。”“酒成之日，须由当任主持亲酿、亲封、亲送。”“若有一年逾期，或酒质不达标……”他指尖金光一闪，一缕雷丝缠上空性脖颈，轻轻一勒。“……便削你一指。”空性喉结滚动，脖颈处雷丝勒入半分，渗出一线金血。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无喜，唯余一片澄明。“善。”一个字，重若千钧。陈易这才直起身，拂袖转身。青袍猎猎，背影如山。他走过焦土，走过断墙，走过那些呆立原地、满脸敬畏的清风岭残存弟子身边时，脚步未停。直到行至山门最高处的断崖边缘，他才停下。下方，是千里狼藉的清风岭。上方，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穹。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最后一枚业火涅槃酒灵晶。然后，他轻轻一握。灵晶碎裂，琥珀色酒液并未滴落，而是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蒸腾起袅袅金黑二色雾气。雾气升腾，幻化成一幕幕画面——清风岭重建后的琼楼玉宇，药田翻涌的灵雾，弟子们御剑穿云的欢笑……还有玄阴仙子立于山巅，白衣胜雪，眉心一点金焰，周身魔焰已彻底蜕变为金黑交融的“九阴雷焰”，气息深不可测。宁不二倚在雷酿灵泉边，指尖挑起一滴酒液，送入口中，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而他自己……站在白山秘境最深处，手持一柄通体紫金、缠绕着雷霆与魔焰的巨锤，锤首高悬，似要砸落苍穹。银空之锤。空雷魂符。他抬眸，望向遥远天际。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裂痕，正悄然浮现。十年之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