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能选一个人在旁观看，玄阴也会选择陈易，而不是宁不二。毕竟，涉及到她修行的根本，是需要陈易来帮助的。何况，又有可能是和其他人共修，这种暧昧的事？玄阴仙子，下意识的就觉得，陈...笼子外的玄阴仙子早已感知到阵法波动的异样。那层隔音禁制隔绝了声音，却隔绝不了气息——宁不二体内骤然爆发的九阴魔焰与金雷本源交融时迸发的阴阳双息，如潮水般撞在笼壁上，震得整座雷阵笼嗡嗡低鸣。她盘坐在外的身形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指甲在玉质皮肤上留下四道浅白月牙。不是……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不一样。没有雷髓灌顶时撕裂经脉的惨白痛色，没有瘫软失力的喘息呜咽，只有一股温润绵长、如春水融雪般的灵息，在阵法缝隙里悄然漫溢出来。那气息里裹着宁不二初破桎梏的清甜元阴之气，更裹着陈易体内奔涌不息的千缕金雷精髓——两者竟非冲撞，而是缠绕、相生、彼此提纯，最终凝成一道浑圆无瑕的阴阳神光，在识海深处缓缓旋转。玄阴仙子闭目，洞虚灵眼悄然开启。她看见宁不二的神魂轮廓已不再是单薄幽影，而是一轮银白月轮，中央嵌着一枚跳动的金色雷核；她看见徒弟的丹田中，九阴魔焰已褪尽灰败，化作一簇幽紫烈焰，焰心处一点金芒吞吐如呼吸；她甚至看见那对交叠的躯体之间，有细密如蛛网的雷纹正自陈易脊背蔓延至宁不二腰窝，又沿着命门穴逆冲而上，在两人后颈交汇成一枚微缩的引雷符文。那是……双修反哺的烙印。是真正的、大道级的共生印记。玄阴仙子喉间微动，一股久违的酸涩直冲鼻腔。七百年来，她以师尊之名筑起高墙，将所有柔软尽数封进魔焰深处；可此刻，看着弟子眉宇间散不去的餍足红晕，看着那枚烙印在肌肤上缓缓明灭的符文，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陈易按住主穴时，也是这般浑身颤抖、汗如雨下，也是这般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听见他沉稳如钟的声音：“大姨，撑住。”那时她咬碎银牙不吭一声。可现在——“师尊？”宁不二掀开阵法一角，赤足踩在微凉的石地上。她未着寸缕，只披着一件宽大的青衫，衣襟松松系在胸前，露出锁骨下一道淡金色的雷纹。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腰际，发梢还滴着晶莹水珠，沾湿了青衫下摆。她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粉意，眸光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亮、更沉、更静。玄阴仙子猛地睁开眼。她没看徒弟，目光直直落在宁不二腰后——那里，一道细长如柳叶的暗金纹路正缓缓隐去，正是陈易雷髓烙下的本命印记。这印记只会在双修圆满、神魂交融至极境时才会显现，且终生不褪。“你……”玄阴仙子嗓音干涩，竟卡了半息，“他给了你什么？”宁不二低头一笑，指尖轻轻抚过腰后那道微热的纹路，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师尊，他给了我一条命。”不是延寿丹，不是护命符。是命。是神魂根基重铸、魔焰本质跃迁、肉身强度直逼七阶体修的……新命。玄阴仙子瞳孔骤然一缩。她当然懂这句话的分量。九阴魔焰一脉，自古受天地阴煞反噬，修士寿元往往不足同阶修士七成。宁不二当年为护陈易结婴，强行燃烧本命魔焰，早已透支根基，若无天材地宝续命，寿元不过再撑三五十年。可如今——宁不二抬手，指尖一缕幽紫魔焰腾起，焰心金芒流转，竟隐隐透出一丝佛门舍利般的澄澈佛光。那光芒映在玄阴仙子眼中，竟让她心头剧震：此焰已不属阴煞，而近于……阴阳调和后的太初真火！“他用雷髓洗去了我魔焰里的阴毒，又以自身雷魂为薪，重炼了我的神魂。”宁不二声音渐柔，“师尊，他说……您当年为护他挡下金刚寺三记降魔杵，那伤势至今未愈，阴毒已蚀入识海深处。若再拖下去，百年之内，神魂必溃。”玄阴仙子身形一晃，扶住笼壁的手指瞬间发白。她当然知道。那场血战后，她曾闭关三载，以秘法镇压识海阴毒，表面看来无碍，实则每逢雷雨之夜，识海便如万针攒刺，魔焰失控暴走，不得不以寒冰钉钉穿双手琵琶骨，硬生生熬过去。此事从未与人提起，连宁不二都只知她旧伤复发，不知其凶险已至生死一线。“他……怎么知道？”玄阴仙子声音嘶哑。宁不二抬眸，目光清澈见底：“他看了您的识海。”玄阴仙子呼吸一滞。洞虚灵眼？不，那需要近身探查，需神识深入对方识海最隐秘之处——这等行为，等同于将性命交予对方手中。她从未允许任何人如此。可宁不二下一句，让她如遭雷殛：“昨夜双修将成之际，他让我以神魂为桥，引他一缕雷魂入您识海。那缕雷魂化作游丝，潜入您识海最深的阴毒巢穴，已将其中三成毒瘴焚为虚无。”原来如此。那几日她总觉识海清明异常，连雷雨夜的刺痛都减轻了大半，还以为是雷髓淬体之功……原来是他早已悄然出手。“他……为何要如此？”玄阴仙子声音轻颤，指尖深深抠进石壁，碎屑簌簌落下。宁不二望着师尊苍白的侧脸，忽然轻轻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师尊，您还记得三十年前，您在葬魂谷口拦下追杀我的黑莲宗长老么？”玄阴仙子怔住。“那时我刚筑基，被抽去三成精血，跪在泥泞里咳血。您踏着血雾而来，袖袍一卷，将那长老的元婴捏成齑粉。您说……‘我玄阴的徒弟，轮不到外人动手’。”宁不二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今日，陈郎亦对我说——‘我陈易的女人，轮不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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