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韩经历总要做点什么,可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只是面色有些变化,但却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而只是坐在椅子上,说:“你俩多多看着点范知事。”
随后便若神游外天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思。
程煜回到屋中,刘十三向其汇报,三年来所有的命案卷宗都在这里了,甚至于往前还多了半年的,倒是一份都没少。
“行了,你先出去吧,就守在我的门口,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来吵我。”
校尉有心问问到底出了什么案子,虽说总旗和小旗也跟他们校尉一样,遇到案子肯定是要冲在第一线的,但许多稀碎的活儿显然还得是他们这些校尉去办,所以越早知道案情,他们就能越早行动起来。
但看看程煜说完就已经一头扎进那些卷宗的模样,校尉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决定还是别吱声的好。程煜既然说了不管什么人来,都不许吵到他,甚至连通秉都不许,看来程煜现在是不会把他要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遵命。”
校尉躬身拱手,退了出去,帮程煜关好了房门。
站在外边台阶上,校尉看到原本坐在程煜班房外间的那个校尉走了过来,赶忙拦下,轻声告诉他程煜刚才的命令,于是两人干脆一左一右守在了班房的门口。
其实程煜只是想查那个团练的案子而已,不管如何,死了人,官府那边以及锦衣卫这边都是必然会留下案件记录的,只要调出那份卷宗,就能查到当年办案的人是怎么结案的。
除非那个团练没死,否则这些卷宗里就必然有他那份档案。
但考虑到自己的旗所一定有武家的人,所以程煜必须更小心一些,至少当下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哪一起案子。所以程煜才让属下搬来三年内所有的命案,这多少可以起到一些烟雾弹的作用。
同时,不允许经历司的人出门,也就自然杜绝了他们将今天的不寻常传递出去的可能性。
至于自己手下的那些校尉,在没有案子的日子里,他们每天就只有下午下值之前需要出门巡一趟街,除此之外,谁要离开旗所,都是需要向上司禀报的。
如今两名小旗都被自己派出去办事了,是以校尉如果要出门,就必然会来跟自己禀报,自己又不让任何人打扰,自然也就不应该有人能离开旗所。
真要是有人离开了,那么那个人也就必然是有问题的,这样也算有助于程煜多揪出两个钉子。
看着眼前那些卷宗,程煜心道,怎么这破事儿搞着搞着,竟然有一种谍战风云的意思了?大家都在斗智斗勇,想尽一切办法都在尝试找出那些卧底在自己身边的人。
似乎又有些像是无间道,明知道警局有卧底,但却暂时无法将其揪出来。
按照案发的时间以及必然是由山城处理的条件,程煜很快就从所有卷宗当中,准确的找到了那个团练的案子。
抽出案卷一看,上边记录的倒是清清楚楚。
正统五年五月初三,山城外往东六十二里处,有乡民汇报村正,说是在路旁见到一具尸体,村正立刻着人报了官。
起初是报到更近一些的水城,盖因那个乡民以及村正都是归水城以下管辖。
水城县丞带着衙役赶到之时,正在勘察周围的情况,同时准备让仵作就地验尸。但却撞见山城的锦衣卫小旗宋某。
宋小旗见出了人命案子,便上前勘验,认出那是山城富商宋家的团练,于是着人去山城县衙报告,同时接手了这起案子。
由于死者确系山城宋家的团练,这一点由随即赶来的宋家庄村勇宋六三证实后,水城县丞将此案移交宋小旗,一行人打马离开。
山城锦衣卫卫所与县衙县丞共同勘验了尸体,再由山城仵作当场验尸,从现场痕迹得出结论,该团练在离开山城之后,遭遇山贼,发生冲突。虽然团练也有些武功,但寡不敌众,身上至少留下了五六人的刀伤枪伤,最终被一枪扎在咽喉处,当场死亡。
后经宋家庄村正证实,该团练本是洪都府人,五年来都在宋家庄担任团练一职,因家中老母病重,欲还乡探望。宋家庄首富宋六念其为宋家庄出力多年,特赐了丰厚的盘缠,以及为老母治病的费用,足有五十贯之多。又给了他不少布匹官盐,原本是希望他回乡之后可以侍奉老母身旁,令其颐养天年,却不曾想引来山贼。
宋小旗与宋六相熟,亲自登门拜访,宋六说明一切无误,并说当时本想派两个村勇与他一同上路,因为这两年他们宋家也曾有货物被山贼所掠之事发生,担心团练的安全。
但团练执意不要人护送,并表示自己一身功夫不惧山贼,只得作罢。
却不曾想他最终还是遭了贼人毒手。
后官府将此案交由山城锦衣卫处理,宋小旗亲率麾下十余锦衣卫校尉,寻到了山贼居处,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