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测。
对于当下的程煜来说,他做出的每一件针对当年那个幕后黑手的举措和决定,都必须不能让对方知道,所以,程煜多加一份小心,是完全有必要的。
看到程煜如此的小心翼翼,大白天的还特意插上了门闩,刘定胜和胡涛不由感到很奇怪。
这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告诉他们?
这在其他锦衣卫旗所,可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锦衣卫干的活儿,大多数在前期都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
哪怕要对自己人保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可这里是塔城啊,是十年二十年都不带有个案子的塔城啊,程煜担任小旗以及总旗这十年来,塔城的锦衣卫几乎就没干过什么大事。像是别的地方的锦衣卫,动不动就查办当地官员,抄家杀人之类的根本不在话下,而塔城这帮锦衣卫,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怎么闻过。
是以当程煜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让刘定胜和胡涛自然是感到了相当的不适应,但是想到这可能是某个大案的前兆,两人不禁感到一阵兴奋。
再如何没出息的锦衣卫,总也会盼着能经手某个大案,尤其是能参与查办某个官员之类的事情,尤其是刘胡这两个身手高绝,远超一般锦衣卫,却又从未办过什么正经案子的家伙。
“头儿,您这是有事要交待我们?”
胡涛凑上前去,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的看着程煜。
程煜拍拍桌面,不耐烦的说:“坐下说话。”
胡涛看看刘定胜,拉开一张椅子在程煜对面坐下。
刘定胜也有点儿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坐下之后说:“头儿,咱们这是有案子要办了?”
程煜点了点头,说:“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旗所内部,很可能被安插了某些官员的眼线,你们俩先告诉我,你们手底下有没有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就好像我能信得过你俩一样。”
刘胡对视一眼,胡涛舔了舔嘴唇:“我手底下,有两个兄弟是跟着我一起调到塔城来的,他们俩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初我升任小旗,直接把他们带了过来,为此,还跟从前的上司交恶。绝对信得过。”
程煜点点头,胡涛当初是从江西那边调过来的,他带来的人,无论是跟塔城,还是跟京师以及金陵,都不太可能有什么关联。
这的确是两个应该能信得过的人选。
看到程煜的目光投向自己,刘定胜赶忙说:“我手底下也有两个兄弟,一个是我堂弟,另一个是我表弟,是我姑的儿子,他俩要是我再信不过,那就没什么能让我信得过的人了。”
嗯,同族同宗,而且血缘关系还这么近,虽说是塔城人,但应该是信得过,毕竟他们俩总不能背叛自己的宗族给自己当小旗的堂哥表哥找麻烦吧?
“你们老刘家可以啊,居然能袭三个锦衣卫的职位?”
刘定胜赶忙摆手:“我们刘家就袭了一个,就是我那个堂弟。我是先从的军,而后转入的锦衣卫。至于我那个表弟,他袭的可不是刘家的位子,而是他们骆家的。我那个姑丈在南直隶兵部任职。”
虽说是兵部,但既然是南直隶,也就是南京的那套摆设班子,程煜还是比较放心的。
“你们刘家在塔城跟武家的关系如何?”程煜还是想更确定一些。
刘定胜憨憨一笑,说:“那可比不了,人家武家,是出过正三品大员的,即便是武将,那在咱们塔城县,也是首屈一指的家族。我们刘家差得远了,祖上最高也就是个从五品,所以我除非做到百户,否则,我们家下一代甚至都没机会袭锦衣卫的位置。”
“我问的是你们家跟武家关系如何,而不是让你比较。”
“就是没得比啊,所以人家怎么可能把我们刘家当回事?哪怕刘家这一代算是有三个锦衣卫,我还混了个小旗做做,但武家那不是有个知县还有个营兵守备么?就不说京师还有个国子监司业的族长了,他们武家,这一代保不齐是要出一个入阁之臣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刘家跟武家就没有关系,半点关系都谈不上,见了面,人家都未必认识我们刘家的人。不过我们刘家人也做不出那等攀附的事情,武家再大,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刘家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混个正六品的百户,那么至少下一代刘家就还能留一个锦衣卫的位置出来。”
程煜这才点了点头。
胡涛却察觉出一丝异样,他有些犹疑的问:“头儿,您跟武家……就是武家功武家英那哥俩不是发小么?您这别是要让我们去查他们吧?”
程煜再度点头。
“就是要让你们盯到他们哥俩一点儿。这样,定胜你近战好点儿,即便被武家功发现,你也吃不了亏,武家功就由你带